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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小郎躬身行个大礼:“给爷和娘子请安。小的姓刘,敢问二位,是买屋还是租屋?从一房一院到两三进的,咱这里应有尽有,小的亲自带看。”
谢思恒彬彬有礼地开口:“兴化坊,可有宅子能赁小半年的?”
刘牙人一听,先微微一愣,旋即咧嘴道:“嘿,今年可真稀奇,兴化坊的宅子,竟成了香饽饽。可惜呀,二位晚了大半个月,坊里就一座出租的宅子,已有赁者咯。”
秦勉和谢思恒闻言,皆是心中一动。
秦勉戴着帷帽,只露出眼睛,扮冷傲不说话。
谢思恒则立马带着诧异之色,问道:“哦?‘竟’成了香饽饽,此话怎讲?是那栋宅子,原本有啥蹊跷么?”
刘牙人后悔自己讲话没过脑,说得好像兴化坊风水不好似的。
他还想着给眼前这对夫妇,推荐兴化坊邻近的宅院,自然唯恐两口子对此处疑神疑鬼,忙对谢思恒详细解释。
“爷别误会哈,咱城北地界,挨着鲁王府,有龙嗣瑞气滋养,最是吉祥。只是,鲁王就藩后,公家有令,王府周遭不让继续建民宅了。兴化坊离得最近,自然要守规矩。十年下来,就,难免冷清,铺子啥的也不多。城北离闹市口又远,一般租客呐,便不往兴化坊找屋子。但有一说一,赁出去的那个小院,绝非啥凶宅恶宅,本是江南一个盐商多年前置办的,欲倒手赚一笔,没成想反倒卖不出去了。夏末才委托小人的地屋行,招租客。”
“哦,如此,没古怪就好,”谢思恒作出松口气的样子,温和笑道,“那,现下住在里头的租客,看来与我娘子一样,喜欢清静。”
买卖人最会察言观色听话音。
刘牙人咂摸着对方的语调,觉得生意还有戏。
只这男人看自家婆娘的眼神,唯唯诺诺的,显是个惧内的,而他婆娘冷冰冰的好大架子,自己更要多说些已成交的单子,讨得那婆娘的信任。
刘牙人遂眉飞色舞道:“二位放心,兴化坊和咱永安坊,不但清静,而且太平得很,从无盗抢之事。要不,兴化坊那两位女客,也不敢住下来,是吧。”
秦勉隔着帷帽的面纱,淡淡开口:“两位娘子租的?没有家中男人来做主吗?”
刘牙人见这尊冷脸菩萨终于出声儿了,忙继续竹筒倒豆子,倾囊相告:“是哩,是两个外乡人,并无父兄夫君一道。不过,她们从京师来,想来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娘子,其中那位岁数小些的话事人,看着反倒行事老成。人也爽气,价都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