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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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准备离开（第1页）

杨昊现在有些明白顿谷的意思了：双方对集市价值的视角碰撞，他是站在外部道德观看利弊，顿谷则站在草原生存现实讲逻辑。

两人的观点看似都承认有好有坏，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本质是中原礼教思维与草原生存思维的碰撞。

他说的好处是保存有生力量、庇护人，基于减少伤害的基本逻辑。坏处是恶人的循环，庇护的人出去再作恶，等于集市间接成了恶人的补给站。

而顿谷所认同的好是弱肉强食下的自强逻辑，草原没有礼教兜底，想不被欺负和能欺负人都得靠自身强大，哪怕代价是损失人口，也是筛选更强者的必经之路，就如养蛊；

而坏处就是这一份追求强大却会让人走向极端。

说到底，草原就是没有中原的那一套相对而言能压制人恶念无限生长的礼教和规矩的传承。

而顿谷找他谈话的原因他也有点猜测：并不是说顿谷怀疑他什么，而是想从和他谈话中找到解决的办法，相信顿谷找过不止他一人，但却一直见效甚微。

可杨昊对此也毫无办法，前世的种花家到了二十一世纪还不能完全解决，只能缓解这一类社会问题，如今这个伟力归于个人的异界要他一个没受过正统教育的人如何想办法？

顿谷微微一笑：“有些难为小友了，今日唤小友来此也只是随性聊聊而已，小友不必往心里去。”

杨昊想了想了，便起身告辞：“那小子就先告退了。”

顿谷点点头：“小友去休息吧。”

杨昊转身走到毡房门口，还是没忍住，转头说道：“前辈，其实有个方法，那就是培养出一个强者，一个真正的，可镇压一切的强者，用这强者的权威来改变草原。”

顿谷抬头皱眉说道：“这个办法不是没想过，可如今这个天地环境，要走到可以镇压一切的地步几乎是不可能。再说又怎么能保证这个强者可以把草原带往好的一面。如果这个强者也走了极端，那还真无人可制了。”

杨昊轻笑道：“其实现在集市的管理不也正是这种方法？由你们这些强者制定规矩，他们不敢违抗。”

离开这个毡房后，杨昊走在回去的路上，把今晚与那个顿谷的聊天想了一遍，心中吐了口气：顿谷前辈，别怪我坑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帮你们草原找点事做，你们闲得无聊时不时就会来骚扰我边境，那我帝国边境的那些大好儿郎岂不是时刻会受到兵戈之祸。

他给顿谷的建议真实用意藏在最后那一句话，他当然知道如今的天地环境培养不出那种绝对镇压一切的强者，他只是提醒顿谷可以把如今集市的规模扩大。

别说什么不想侵占其他人的地盘，一个人若有了自认为‘为大家好’的理想，又觉得自己有能力实现，等理想看似触手可及时，只会忽略风险、不顾一切去推进。

这是人的共性，而杨昊最后那句话就是要点燃顿谷这点共性。

如今草原的平静就是因为集市老实的待在混乱区域，所以草原不会内讧。而一旦集市不安于现状，那草原就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