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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书房里,胤禛换了家常衣裳,靠在引枕上喝茶。
连日奔波,眼底的疲惫尚未散去,但眉间那股拧了许久的郁结,总算松开了。
苏培盛在一旁伺候着,低声将府里这些日子的事一一禀报。
府中诸事平稳,福晋身子尚可,纯福晋把几个小主子照料得妥帖,年侧福晋那边也安分。
说完了这些,苏培盛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觑了胤禛一眼。
“王爷,还有一事……浣月居那边,钮佳氏入府已有两月了。”
胤禛放下茶盏,没有说话。
苏培盛见状,便不再多言,只垂手立在一旁。
他伺候胤禛多年,最懂分寸——有些事,点到即可,不必追问。
胤禛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桌角那叠公文上,思绪却飘远了。
那本册子上的字迹,与钮佳承杰平日的公文笔迹大相径庭。
他让宋劼去查,查来查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
那份方案,条理清晰,思虑周全,不是寻常女子能写出来的。
若在从前,他或许会觉得这是奇货可居——这样的女子,留在身边,能当个得力的帮手,既能解语,又能分忧。
可经过乌拉那拉氏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越是有奇思妙想的女子,越要小心。
胤禛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淡淡道:“浣月居那边,日后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苏培盛应道:“是。”
胤禛顿了顿,又道:“份例上不要短缺,该有的一样不少。”
苏培盛一一记下,见胤禛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