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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悯对下五境没印象,于是小声问:“这轻芽境是什么水平?”
小青说:“就这个甲子年来说,应当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了。”
春悯纳闷:“这个甲子?那上个甲子来说呢?”
“自然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青白说,“哪怕再往前,前一个甲子年,前两个甲子年,前三个,前四个甲子年,十七八岁轻芽都算是年少有为。”
春悯听出了意思:“你是说,若是在五个甲子年前,他便算不上天才?”
“也算天才,只是三百年前的那几十年间的天才实在太多,十五岁入轻芽境的就有十数个,甚至有人十三岁入轻芽,十五入成瓣,不到二十便破了香盛。”青白顿了顿,复看向春悯。
见了那眼神,春悯困惑道:“我、我吗?”
话本子里几乎没提过他十九岁一日悟道飞升弑仙之前的事。按照惯例,一个人若是日后成了名,成名之前的不管多么芝麻蒜皮的小事儿都会被翻出来当作“名人事迹”口口相传,可春悯从没听过这样的小故事,也便默认了自己十九岁前确实是平庸到了一种境界。
三镜仙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些微妙的神色,他们互相看看,齐齐摇头,不再言语。
那边的少爷和乞丐还在吵。名叫严必行的少年修士对宫芍的话不以为意:“师父与我说,鸣泉宗这一代皆是庸才,不足为道,你自然不用给我留脸。”
鲜少有人当面评价他人为“庸才”的,对面本就在气头上的宫芍咬牙怒道:“严必行!我迟早砍了你!”
“二位施主!休要动怒啊!”
眼见着那宫芍的手往剑柄上走,围观的好事者中终于有一人出来劝架。一个胖和尚手上拨珠,走到二人身边,和声细语道:“二位施主都是名门修士,如今那共生境的怪物当前,怎能互生龃龉,反倒将那怪物抛之脑后呢?”
这二人怎么说都是有名有姓的名门修士,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斗殴的事约莫还是做不出来的。
宫芍还是气得发抖,一旁的小厮举着团扇猛猛给他降温。只见他一合眼,颤抖着深吸口气,缓缓吐纳,静默数息,才睁眼狠狠地瞪向严必行,提着剑便往楼里走。
罗金楼外面敲锣打鼓的多,但真正往里头进的却没几个。
这半个月来,进去的修士屈指可数,大多是战战兢兢地进去,一无所获地出来,都说连个鬼影都没瞧见,仍是把这些人吓得够呛。
眼见着有个带头,其他的人便乌泱乌泱地想跟进去,显然是对共生境的怪物没什么底儿,却又想跟在别人身后碰碰运气,那赏钱便是漏了一点到他们指缝里,下半辈子都不必愁了。
三镜仙见状忙道:“诸位且慢!”
这童稚的声线确实清亮异常,惹得人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