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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吞了骨,又站在那肉阶之上时。”和尚抓着他的锡杖在地上猛杵地,发出像堂上水火棍样的动静,“时序乃你掌中物,光阴如丝线尽数牵在你十指之上,过往与将来于你并无分别,威风得不得了,自然是你说什么我应什么了。”
春悯说:“若是如此,你为何不早与我说清楚,而是这般迂回,还牵扯旁人进来?”
那和尚抖了抖腮上的肉,很是义正言辞道:“是你说要我待你被刺穿了地魂,闭关再出关时才将事情说与你听的。”
两人隔着黑布大眼瞪小眼,春悯捏了捏鼻梁。
这还真是死无对证了。
他想起了许多,唯独杀了前任倏山仙时的记忆还不曾拾回。虚真咬死是那时的事,他无从查证,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对那个“倏山仙”一无所知。
若那时的他当真全知全能,将这的过往与将来都攥在手中。
为何不救秋随荆?
“……傀儡也是我劳烦您做的?”
“那倒不是,我自与十常佛论道以来,对傀儡术颇有感悟,做来练手的。”
“狂语真君之死同您可有关系?”
“不曾听说。”
“可知礼天阁?”
“自然知道。”
“可知他们所图为何?”
“知道。”和尚便笑,“贪心不足的一群虫蠹。”
春悯侧目,那和尚傀儡乃是一幅慈悲的笑相,唯独方才那笑意,那大嘴似在那张脸上横出来的一道裂谷,嘴角几乎勾到了耳垂,徒增可怖。
和其他的仙人不同,虚真此人几乎不与旁人打交道。无论是对飞升而来的仙人还是凡人,他都甚为不喜,忽山常年有方位术封山,连侍山仙和侍山童子都不能随便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