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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也去不了。”
春悯松开手,拨开了珠玉额前的发,将其勾到了他耳后。
随即提着剑,转身走到了李怀仁面前。
这个老人还在迷梦间酣睡。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死亡,他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疼爱的孩子在他的身边,他的夙愿在他梦中的世界或许已然实现。
阿宁发出了细微的悲鸣。
春悯看了一眼严必行。
接着回过头,睁开了双眼,毫不犹豫地将阿宁刺进了李怀仁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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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记得山鹰带回的那面命盘的模样。
乌木做的底,却透着一股沉香的气味,八个方位上镶嵌着圆形的玛瑙,每一颗的颜色都不一样,北向是蓝色的,南向是红色的,由北向南的每一颗都在渐变渐趋,如月轮随着日出逐渐黯淡。
命盘的主人倒在了山崖之下,昏迷不醒。山鹰已经找到了他们,黑熊和长虫也就快到了。
他们或许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们将他们救回了村子。
他们是很好的人。
哪怕语言不通,我们也能感到他们的善良和勇敢。我们用最好的羊肉款待了他们,替他们涂上了蓝色的红色的油彩,那是象征着寿命和生育的阿兰神的颜色。
我们用族长的山鹰将他们送下了山,希望他们下次到周遭探险的时候,也要来我们这里做客。
半年之后,他们回来了。
带着阿布萨康的骑兵队,占领了我们的村落,抢走了我们的黄金,砍下了我们供奉的图腾。
沉重的锁链将我们铐了起来,变成了奴隶。
山鹰没有给我们带来神谕,又或许这就是属于我们的神谕。
拥挤的马车将人一趟趟地往西边运。外面很冷,车厢里却暖和得烧脸,那热气像是要带走我们的魂魄,我喘不过气来,胸腔没法像平常那样自如地鼓起来,我闭上了眼,依偎在母亲的腿上,我应该虔诚地等待斯里恰恰戴着那只奇怪的帽子来迎接我,但我忘了,我只记得母亲身上山羊奶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