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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这一日没有人再以任何方式骚扰司行玉,但是江老爷子亲自写了一封信,让人呈交给了江氏。
信中写了什么不清楚,只知道江氏把自己关在房里,整个下晌都未出来。
后来芸豆入内掌灯,才发现枕巾都已经湿透。
可是反过头再来看江氏,后者却神色平静,除去两眼红肿无法掩饰,其余说话做事都已然有条有理。
芸豆便偷偷把洒落在枕下的信带出来,送到了司行玉手上:“奴婢也不大识字,姑娘看看。”
司家从来不曾刻薄过下人,司行玉姐弟在请上门来的教书先生跟前读书之时,府里一帮小丫鬟小厮也都跟着旁听了几年,哪里有不会看信的?
不过是自觉守规矩罢了。
行玉把信浏览几眼下来,却也无言语回应。
老爷子寥寥数语情真意切,既无怪责之意,又未曾刻意虚礼,无非是像从前一样嘱江氏好生吃饭,说她关节不好,春天来了,让她切记莫要着凉。
末尾才说了一句,亡母生前为江氏种下的桃花树打了许多苞,嘱她有空回去看看。
行玉看着似乎又恢复如常,正在召司平和春娘打理家宅的江氏,长久无语。
晚饭后,顾夕岚又突然来信,说太医院近期正忙,暂且还不能马上另请太医过来,让司行玉稍安勿躁。
这实在有些出乎意料,按顾家的身份地位,出面请个太医,无论如何不会有困难的。
司行玉知道顾久岚倒不至于在这种事上不守信用,那就应该是出了别的波折。
这让她更加沉默凝思起来。
但是比起这个,江少谦两口子自回到老宅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门,这件事更为值得关注。
掌灯之后,她打发行戟亲自去蹲一蹲,然后又掏出了行戟从江少谦书房里顺来的那半块玉佩在手里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