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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几乎要在淞沪的焦土上砸出坑来。
两个街区外,一条满是积血的暗巷。
日军中佐黑田站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脸色铁青。
他戴着白手套,缓缓蹲在泥水里。
他面前,是那具被跳弹击穿脖颈的军曹尸体。
黑田的手指探入军曹侧颈的血洞,用力一抠,夹出一枚严重变形的弹头。
“长官……”旁边的少尉冷汗直冒,低头汇报,“两支巡逻队,十四人,不到五分钟全部玉碎。从弹道和足迹看,对方最多不超过三人。”
“6.5毫米友坂步枪弹。”
黑田将变形的弹头扔在积水里,摘下沾血的白手套,眼神像毒蛇般阴冷,“利用废钢板打出折射跳弹,一击绞碎颈动脉。这不是普通的支那溃兵。”
黑田站起身,拔出半截武士刀,刀刃在雨夜中泛着寒光。
“传令第三加强中队,把四挺九二式重机枪全推上去。军犬开路,交叉搜索。”
黑田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意,“不要动用掷弹筒,我要抓活的。我要亲手敲碎这只老鼠的每一寸骨头!”
……
“汪汪汪!”
三条纯种狼青犬的狂吠声,在林烽三人身后不到五十米处炸响。
“哒哒哒哒哒——”
沉闷的重机枪撕裂声紧随其后。
7.7毫米口径的机枪弹像火鞭一样抽打在两侧的砖墙上。
青砖如同豆腐般被绞碎,拳头大的碎石混着泥水四处飞溅,砸在人的钢盔和脊背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