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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盘提着一个铁皮油桶,正往侧三轮摩托车的油箱里灌油。
周围满地都是日军的尸体。
绝命连的士兵们正在扒衣服、卸弹药,动作极其麻利。
“哗啦。”
营地外侧的排污渠里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大憨猛地转头。
他一把丢下手里的罐头,抄起刚缴获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拉动枪栓,大步朝排污渠走去。
王长顺也端着三八大盖靠了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枪口对准了漆黑的沟渠。
烂泥翻动。
一个浑身湿透、满脸黑泥的瘦小身影从排污渠里爬了出来。
这人冻得嘴唇发紫,怀里却死死抱着一个日军的防水弹药箱。
大憨愣住了。
他手里的机枪掉进泥水里。
“憨哥……俺没死。”
小泥鳅吐出一口带血的江水,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俺顺着苏州河飘下来了,还把鬼子的这箱子弹给捞上来了。”
大憨眼眶瞬间通红。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小泥鳅从排污渠里拎出来,死死抱进怀里。
周围的残兵们停下了手里的活,全都围了过来。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灼热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