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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刺骨。
绝命独立营六百余人,在黑暗中急行军。
两百多匹骡马拖拽着满载粮食和弹药的大车,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响声。
队伍向西推进了三十里。
老憋从前方跑回来,满身是泥,气喘吁吁。
“营长,走不通了。”
老憋咽了口唾沫,“前面的大路被鬼子封死了。京沪铁路沿线全拉了铁丝网,探照灯把天都照白了。至少一个联队的兵力卡在道口。”
林烽拉住马缰。
“绕路。”
林烽只说了两个字。
“只能走南边那条废弃的支线铁路。”
老憋指着右侧的荒野,“那边有个大弯道,平时只跑拉煤的货车,鬼子防守松。”
队伍折向南面。
半小时后,大部队抵达老憋所说的铁路弯道。
两侧是十几米高的土坡,中间夹着两条生锈的铁轨。
地形极其狭窄,是个天然的伏击口袋。
林烽翻身下马,踩着杂草爬上土坡。
他刚举起望远镜,地面突然传来极有规律的震动。
“呜——”
一声沉闷的汽笛从东边夜幕中传来。
一束惨白的探照灯光刺破黑暗,顺着铁轨扫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