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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沟,打谷场。
风还带着黄土高原特有的冷硬,但此刻的打谷场上,却热得仿佛能点着火。
几十口沉甸甸的大樟木箱子一字排开,箱盖被粗暴地撬开。
“哗啦——!”
张大彪一脚踹翻了其中一口箱子。
白花花的银元像银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出,砸在冻得邦硬的黄土上,堆成了一座半米高的银山。
紧接着,旁边五辆大车上的防雨油布被一把扯下。
崭新的灰布棉衣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棉花厚实得几乎要从针脚里溢出来。
两千多名刚从野人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新一团战士,围在四周。
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打谷场只剩下极其粗重、压抑的喘气声。
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大洋和棉衣。
李云龙蹲在银元堆旁边。
他两只粗糙的大手插进大洋里,用力往上一扬。
“叮叮当当——”
银元碰撞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
李云龙眯着眼,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他随手捡起一块袁大头,放在嘴边猛吹一口气,迅速贴在耳边听响。
“嗡——”
“真他娘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