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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回头,“嫌挤你出去啊,马路上宽敞。车站又不你们家的,积点德吧!”
“怎么说话的!”
又吵起来。
车又到了,又下一拨人。
人叠人都没地儿了,不久前还攒动的人头戳着不动了,密匝匝的,像水盆里被药死的蚊子。
兰漱手机震动,但她不知道,她就觉得有点冷,半条胳膊被淋的失去知觉,耳朵也要聋了。
雨雾越来越密,以为眼花了,不然怎么会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穿过车流走来?
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下来,周围的声音也消停一些。
她木木地抬头。
那人为她打伞,皱眉骂:“又让你找着新的虐我的方式了,把自己淋死让我为你殉情?”
哦,是凌度啊。
兰漱以为北京藏龙卧虎,帅哥一批一批地补货呢。
原来也没几个。
还是那个。
凌度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一手打伞,一手搂住她,穿过马路。
说来奇怪,他一来,都没人吵吵了。
兰漱在想,什么时候她的出现也能有这种奇效呢?
雨持续着,车不断进站,吐出一批又一批人头。原该黑压压一片,却被雾吞没,黑乎乎的,有种阴间的美。
什么东西,多一点会让人喘不过气,少一点刚好。
哐。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