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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路程可远了,但好处是前路不被堵塞。他在这里客栈歇息一晚,明早就能动身。
别看外头暴雨如注,客栈的大厅上客率竟然达到一半。要知道这只是个边陲小城,也不在交通要道上,平时旅客很少,更不用说大雨天了。
范霜这碗面才扒拉到一半,外头又有二十来人走进客栈。他们浑身上下精湿,裤腿还沾着泥,一进来就要通铺。这客栈本就接待贩夫走卒也提供住宿,一个大通铺能睡十七八人。
客栈掌柜头也不抬,问他们道:“你们也是栤国过来的?”
这些人纷纷点头。
范霜招小二过来问了几句。
店小二说:“北边的栤国也在备战,征粮征税。这些栤国人受不了了,就举家难逃。”
范霜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也就最近六七天吧。不过他们边境也经常拦人,不然下来的更多。”
“备战?”
“对呀,备战。”店小二理所当然道,“不是说天魔快下来了吗?我们玄翼国也要备战呀。”
原来如此。
旷世大战即将开始,人间已经开始动荡。平民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尘世风云翻滚,他们就是水中的鱼。水温、水速一旦变化,他们的感受就最明显。
过不了多时,又有一批客人进来住店,大概七八人左右,风尘仆仆,携老扶幼。范霜以前也走南闯北,一看他们身上的包袱,就知道他们把家当都带在身上了。这不像出远门儿,倒像是逃难来的。
再往北就是栤国了,难道是栤国出了什么事?范霜有些奇怪,因为他在玄翼国的王廷上,并没有听到此类报告。
这一家人也要了通铺。老小都去安顿了,只留下一对夫妇在掌柜那里交钱,同时又要了十几个馒头,还有一大盆窝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