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章（第3页）

“如果没有我，你大概还在青楼里。”安德海笑了笑，讽刺地比拟：“曾小钗，你大概很享受在青楼的日子？现在我明白了，早知道何必替你赎身。你无男人不欢，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你不想当我安德海的妻子，我又何必当你曾小钗的丈夫，只可惜光阴如箭不可往还，除了你，我有一班值得我在乎的好兄弟，而你却只有这个见钱眼开的小白脸，现在你跟这个男人马上滚，不然，我会把你们撕成碎片。”

“你！”曾小钗的脸变成雪白，她看到安德海望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全变了。那里面有鄙夷和耻笑，唯独没有爱。

算了，没有安德海也无所谓，至少有白云仙。曾小钗有些落寞地想着，回头对白云仙道：“仙哥，至少还有你在我身边，我们不要理会这个太监，我们走吧。”

“臭婊子不要缠着我，你没有钱我凭什么跟着你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白云仙拂开曾小钗痴缠的手，扭头就跑。

对这一切，安德海已经转过身去，毫不理会。他的思绪飞得很远。他想起了紫禁城中的那班“兄弟”，头一个是李莲英。

正当这时，菜市口响起混乱的呼喊声。

“求求你们让开，让我进去收尸，求求你们！”一声声撕心裂肺，正是李莲英。

安德海的魂扭过身去，看见李莲英拖着一只又宽又长的白布口袋，连滚带爬地往人群里挤，挤得帽儿掉了，头破血流，还在坚持。

“哈哈，又来个死太监！”刚刚羞辱过安德海的男人们立刻涌了过去。他们发现了新的“玩具”。

“莲英，傻瓜，回去！”安德海远远地看着，忍不住叫唤起来。

李莲英没有听见他的话。大风刮着灰土飞扬，京城的风比刚才更大了，像漩涡般地拌动着。睛天闷雷声声作响。

安德海的魂随着它转来转去，越飞越高，在那些光亮中飘移，终于落入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再度睁开眼睛，眼前一切熟悉无比。

“相公，这么早就醒了？再陪我一会儿嘛。”耳边是曾小钗熟悉的报晓声，甜甜的嗓子颇有几分勾魂摄魄。她贴住安德海的身体，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这是……安府大宅。

安德海眨眨眼睛，看得很清楚。房中豪华的物什确是大宅无疑。

原来真的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