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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双眼痊愈,在外人面前一向不苟言笑的殷秉德难得有了笑意,所有人都赏了半年的俸禄,太子则加赏了三个月的俸禄,王府上下自是感恩戴德,侍候更加用心。眼睛重见光明,太子对处理藩地事务更加得心应手,忙碌连月,已经快到冬季。
吃过晚饭后,太子有点安静,侍女将东西收拾去,殷秉德从自己坐席起身,圈住他的身子,在他耳边说道:
“最近是不是累了,秋狝冬狩,都是打猎的好时候,我带殿下到塞外行猎可好。”
“可能是用神过度,不要紧,明日我歇一日便好。”一切刚上正轨,不是玩乐的时候,他们预定是要忙到年前的,不过太子也不想他的皇叔忧心,温声说:
“正好今夜无事,召韩太医开些药调理吧。”
韩太医一直以韩信的后人自居,是个很臭屁高傲的人,不过医术好也是公认的,朝廷考评繁琐,仕途不得志的韩太医去西北后就如鱼得水了。先前也是韩太医给太子每日施针。作为一个合格而正常的主上,殷秉德对于臣下并无太多要求,只要各司其职即可,此次立功后给他提了一级,做了西北王府的太医左院正。虽然西北王是超品亲王,一应属官配备的规格要比朝廷低一阶,以示对朝廷的尊崇。
于是同样是吃过晚饭的,还在与家人消食的韩院正就被王爷跟世子召来了。贵人们嘛,都是时不时要开些药吃一吃的,何况太子,哦不,世子劳心劳力。韩太医来得很快,坐定后请太子将手递给他,摸着自己显得老成的小短须,老神在在地探脉。
这次韩院正没有同往常一样很快作出判断,他再三把脉后,看面沉如水的殷秉德,还有和善的太子各一眼,沉声躬身禀告:“王爷,请屏蔽左右,容臣回禀。”
殷秉德挥手,内侍便带人下去。
“说吧。”
“胎息之脉,以血为本,血旺则易胎,少阴动甚,谓之有子,尺脉滑利,妊娠有喜,滑疾不散,胎必三月……”韩院正说完这段话,抬头看殷秉德一眼。
“你与我说世子的脉象是滑脉?”殷秉德的声音不带寒意,但就是莫名让人心中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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