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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忘了。
程序,从来也是人写的。
而签名,是会留下血迹的。
雷昱明向来不相信「巧合」。
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无法忽视这过于干净的表象,所以,自那天开始,他做了几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调整。
第一件,是内部。
集团法务部被要求重新整理九十年代所有涉及土地储备、前期授权、管理声明的历史文件。不是为了追责,而是「风险归档」。命令写得极其温和,理由也无可挑剔:配合未来政策变化,进行合规盘点。
没有人觉得异常。因为这类事,本就该有人做。
第二件,是对外。
他吩咐常用的两间顾问公司,低调接触几名长期跑土地政策线的记者,让他们释放一个极其模糊的信号:「新宏基集团正考虑在未来数年内,加快部分长期闲置用地的社会用途规划。」
不是开发,不是变现,而是「社会用途」。
这一步,既是试水,也是预防。
如果真有人打算把那块地拉回公众视线,他至少要确保,叙事权不会完全落在别人手里。
第叁件,才是真正的自保。
他开始重新评估身边的人。
而雷宋曼宁,毫无疑问,是最危险的变数。
因为她太清楚那块地的来龙去脉,也太清楚这类操作一旦翻开旧账,烧到的绝不止一个人。更重要的是,她有绝对的动机:继承、控制、以及对自己的打压。
雷昱明不是没想过,是否该提前与这位继母摊牌。
但最后,他选择了更保守的方式:不碰,不谈,只做防守。
他让人更密切地在暗中留意她最近的行程、会面对象,以及与外界的接触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