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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提交手续将由我方协同齐小姐的律师办理。通常情况下,离婚暂准判令会在几个月内发出,再经一段时间可转为绝对判令。”
说罢,周律师站起,语气维持一贯专业和礼貌:
“雷生,齐小姐,我的部分已完成。两位如有其他法律问题,可随时联系。告辞。”
对方向两人微微欠身,拿起公文包,转身走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喀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后的铡刀落下,斩断了所有回寰的余地。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以及,那份墨迹未干,却将他们这段关系彻底割裂开的离婚协议。
雷耀扬目光略显呆滞,想起另一份冗长的财产清单。
那些,源自他当年毫无保留的赠予,此刻,却成了这段关系最讽刺的注脚。
他曾倾尽所有去换一个未来,如今未来成空,那些曾代表「所有」的纸张,静静躺在条款里,无声诉说着一场盛大又徒劳的奔赴。
房间又陷入一阵死寂,任何情绪波动在此时此刻都显得突兀。
须臾,齐诗允抬起茶杯,微冷的普洱入喉,她品尝到了格外的苦涩。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她又轻声道:
“快七点了,我叫阿Ben上菜。”
雷耀扬坐在原位,直视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对方的一举一动、呼吸频率,甚至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被他收录在眼底。只有天知道这三日他过得何其艰难,虽然他也知道她并不好过,可这条路的终点…他好像也没办法让她一个人走。
或许两个人都痛彻心扉,也算是一种默契。
“好啊。”
“再叫他拿瓶酒,斩缆饭,不喝一点好像显得不够味。”
少顷,男人戏谑着开口,目光依旧在对方身上停留。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一种后悔的不甘,还有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