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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猛地弹射坐直,眼眸里瞬间窜起火光,活像头炸毛的野牛。
“不关我事?”
雷耀扬轻轻嗤笑一声,讥诮道:
“陈天雄,你盘数早就烂过我,有乜资格在这里牙擦擦?”
闻言,对方胸口似被戳到痛处般剧烈起伏了几下,但还是硬生生把窜到喉咙的粗话咽回去。他知道再在女人话题上纠缠,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今天来,有更紧要的事。
“好,好!不讲女人!”
“讲社团!谈正事!雷耀扬,你最近玩乜花样?”
“以前你中意一刀切落去,要人痛要人惊!现在玩到好似想要同人讲法律?你想点?洗底啊?还是惊喇?”
雷耀扬静静地听着,直至对方说完,才动作慢条斯理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惊?”
“陈天雄,我以为你坐在龙头个位,个脑多少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泊在码头劈友时代?”
“现在什么世界?净识挥刀,死得快过扑街曱甴。”
男人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又站起身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背影依旧直挺,却透着一种寂寥的萧索:
“虽然这一年多蒋天养条老狐狸回了泰国,但是洪兴还能在香港白道食得开,同台湾叁联帮和哥伦比亚那班鬼佬勾勾搭搭,玩财技玩人脉……你要是同他硬碰硬,他巴不得,正好借官府把刀斩落来。”
“我现在要玩的,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等他自己的屎,哽死自己。”
说着,雷耀扬转回身倚着酒柜,目光穿透烟雾,直直锁定乌鸦:
“东英要彻底摆脱黑社会形象,路要识得变。”
陈天雄紧瞪对方,试图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破绽。
这话听起来有理,甚至可说是深谋远虑。但出自雷耀扬的口,在这个时间点,结合他最近死气沉沉的状态,总让自己觉得很不对劲。
因为这不像在为社团谋划未来,更像在…铺设一条永不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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