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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齐诗允觉得自己被幸福感团团包围,也对未来充满无尽憧憬和向往。
从海德堡大学毕业之后,她便马不停蹄返回位于法国里昂的总部述职。
或许是伊拉克那场战火留下的影响太深,回到新闻台后,她的专题报道里,总是显露出比即时新闻更厚重的人文视角。
回归岗位的她依旧做得出色,但几个月之后,她还是决定调入国际事务与人道专题部门,担任欧洲新闻台驻维也纳办事处的特别通讯员。主要负责联合国相关国际会议、欧洲难民与移民议题、战后妇女儿童援助、巴尔干半岛与中东地区的人道主义专题纪录片。
这份工作,是她花了大半年时间才争取回来的。
齐诗允利用自己在战地积攒的人脉和深度报道的功底,游说了电视台总部与维也纳联合国的相关机构建立长期深度合作。这样一来,她既能负责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高级专题,又能将工作重心稳定在维也纳。
她从来不是为了爱情自废武功的女人。但她深知那几年错过的时光无法倒流,所以她要在不耽误理想与抱负的前提下,为自己和雷耀扬赢得某种意义上的「共生」。
她需要这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不再远离她的视线范围。
更多时候,她只需要偶尔往返于几个国家地区之间,完成阶段性采访与纪录片拍摄,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漂泊于炮火之间。
而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她都可以留在维也纳。
这也是雷耀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觉到他拥有一个安稳平静的归宿。
虽然他从不干涉她的工作,也极少过问采访内容,只是会在她出门前替她热好牛奶,再把装着胃药和止痛药的小药盒放进她的背包侧袋。
再后来,他收拾行囊与她一起在各地奔波,舟车劳顿虽然辛苦,但和她一起见过各个国家的风景和人文,让他觉得充实又有意义。
某次,齐诗允结束采访回到酒店,深夜推开门,看到那个男人坐在窗边看财经新闻。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领口微敞,面前摆好掐点替她买回来的热汤。
像是无论她去了哪里,回头总会有一盏灯为她留着。
最开始时,她其实并不太习惯。
或许是她独来独往太久,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问题,也习惯了把疼痛藏起来。直到某一次,在布鲁塞尔拍摄难民专题时,广场上突然响起警报测试声。
在尖锐长鸣划破空气的瞬间,她整个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僵在原地,呼吸顿然急促,手里的摄影资料散落一地。周围人群只是短暂骚动,可她耳边听到的,却像是战区上空盘旋的防空警报。
下一秒,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那股熟悉的气息与体温,将她从失控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雷耀扬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她围在怀里,用掌心一下下按抚着她发抖的后背,替她隔绝周遭所有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