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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泉看了眼还在垂钓的风渊,笑着道:“不过就是几颗天音珠罢了,哪用这么麻烦?”他说罢,抬手置于太玄池上,天音珠似受到召唤,一颗颗从池中跳出,落入他手中。
他将这些天音珠放到桌上,珠子碰撞声音叮当悦耳,风渊抬头望了司泉一眼:“你待他倒是不坏。”
司泉笑了笑,没有反驳,对风渊道:“那我带他走了。”
他与星如离开后,梦枢盯着风渊瞧了一会儿,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反常,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风渊却是如同入定般一动不动,夕阳已经全沉下去了,宫墙上的影子隐没在黑暗中,夜空上寥寥几颗星斗映在水中,水面上荡起涟漪,梦枢连忙叫道:“喂喂喂!鱼都上钩了!上钩了!”
风渊手中鱼竿化作一团虚渺白光散入夜中,梦枢失望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听着风渊问他:“你今日来找我什么事?”
梦枢啊了一声,也有些困惑,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以拳抵唇轻咳了声:“我本来好像是要找你推牌九的。”
风渊望了他一眼,起身向着长秋宫走去,梦枢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晃晃悠悠出了紫微宫。
长秋宫中天命文书前那摊血迹还在,不知是何原因一直未曾干涸,风渊现在旁边站了半晌,恍惚间竟是觉得这摊血在散发出某种奇怪而馥郁的香气,他似是入了魔一般蹲下身,伸出手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到自己唇上,等他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的时候,唇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蹙眉,抬起手将地上血迹抹去,脸色阴沉得厉害。
窗外月光如水,太玄池底一颗雪色的天音珠从礁石上面缓缓滚落下来。
司泉送着星如回到千桃园中,他在路上问星如:“你觉得他还是你要找的人吗?”
星如想了想,回答他说:“只有偶尔时那短暂的一瞬,我会这么觉得。”
但是很快,他便能清醒过来。
譬如那一日,风渊在紫微宫中为自己新收小徒弟的收徒大典办了一场宴会,他那小徒弟名叫习谷,是从无情海中被他带上来的。
星如初到天上的那一阵儿,很多仙君都会说起风渊上神与习谷仙君在无情海中那一场盛大的重逢,因风渊上神欠了习谷一桩情债,所以上天让他们于千千万万人中一眼就看到对方,缘分的红线从此缠绕于他们的指尖,冰雪塑成的神君被拖入万丈红尘里。
仙君们还说风渊上神既是欠下了情债,将来这位习谷仙君多半也是要入主紫微宫的,天界虽没有前例供参考,可人界的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在风渊刚刚将习谷带上天界的那一日,众位仙君就开始偷偷打听这两人的关系,一听到这是上神下凡历劫时欠下的一桩情债,仙君们震惊得差点跳了登仙台,随后立刻将这个消息传开,短短半天工夫,全天界都知道风渊上神这棵老铁树要开出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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