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 明暗(第2页)

“救……救命!”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雨幕,白发管事抱着一个木盒,踉跄着冲出回廊。他是付家资格最老的仆从,鬓发早已全白,此刻却跑得比年轻人还快,青色的缎面袍被雨水打透,后背赫然浸着一片暗红——木盒上的血色正顺着木纹往下渗,滴在青石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他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呼唤:“来人!不好了!贼人……贼人闯进来了!”

可他的呼唤,只被铺天盖地的雨声吞没。偌大的庭院里,竟没有一丝回应,没有半个家丁、护卫赶来查探。就在他即将冲到松烟堂门口时,一道犀利的刀光突然割裂雨幕——那刀身窄而薄,在狮座石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白发管事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瞬间飞起,带着花白的鬓发,在雨水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重重砸在荷花池边的太湖石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石上的青苔。那双浑浊的眼睛还圆睁着,表情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与急切,仿佛还在期盼着有人能回应他的呼救。

失去头颅的身躯颓然扑倒,沾满泥泞和血污的木盒从他怀中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盒盖弹开,几封带着火漆印的密信滑落出来,被雨水打湿,火漆印渐渐模糊。一个宛如阴影般的人形从回廊的黑暗中走出,脚步轻盈得像猫,悄无声息地捡起木盒。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忽明忽暗,看不清面容,只知道他的手指修长,捏着密信的动作带着一丝刻意的从容——这些付家与京中权门往来的密信,是付家的保命符,此刻却成了取他们性命的“罪证”。

庭院中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哗哗的雨声,和偶尔风吹过廊下灯笼的“吱呀”声。来不及被雨水冲走的淡淡血腥气,混着荷花池的水汽,在房檐、廊下弥散着,令人不寒而栗。那些本该值守的家丁、护卫,不知早已倒在了何处,只留下这座空荡的园林,任由贼人横行。

松烟堂内,灯火通明。墙上挂着的付东园手书的《归田赋》,墨迹还透着墨香,却被地上的血水溅得斑驳。崇明县候付崇碧,身着锦缎常服,胸口插着一柄麻柄短刀,刀刃从后背穿出,深深钉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他的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会客时的儒雅,嘴角却挂着一丝暗红的血沫,显然是猝不及防之下被人穿心钉杀。

他身前的八仙桌上,还摆着未凉的清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茶杯被打翻,茶水混着血水,顺着桌腿流到地上,在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桌案上放着的一卷《论语》,被血水滴溅,“仁”字旁边晕开一片暗红,像是在嘲讽这场发生在清贵之地的杀戮,早已背离了“仁恕”之道。

阴影中的人影提着木盒,缓步走进松烟堂,目光扫过付崇碧的尸体,没有一丝波澜。他抬手将木盒合上,转身走向门外,身影很快融入庭院的黑暗与雨幕之中。狮座石灯的火焰终于彻底熄灭,鹿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下雨声、血腥气,以及这座曾经雅致的养老之所,彻底沦为隐秘坟墓的死寂。

广府城外花尾区的港市边缘,安东会馆的乌木大门被暴雨砸得“哐哐”作响。这座辽地、渤海商人在南方的落脚点,没有江南园林的雅致,也无番商宅邸的异域风情,满是北方商帮的粗粝厚重——门廊下挂着的羊皮灯笼,被狂风刮得左右摇晃,灯面上“安东同会”的墨字被雨水晕开,泛着模糊的黑;院内的青石板缝里,还嵌着北地带来的细沙,此刻却被血水浸透,成了暗红的泥。

今夜本该是会馆每月例行的密会,正厅内却死寂得只剩雨声。一张丈许宽的圆木桌摆在厅中央,桌面是整块辽东黑松打造,边缘还留着斧凿的粗痕,此刻却被大片喷溅的血色覆盖——暗红的血珠顺着木纹往下淌,在桌腿处积成小滩,又漫过地面,浸湿了散落的密文账簿。桌上摊着的大幅海图,本该画着北地至南海的航线,此刻却被血染得面目全非:辽东半岛的轮廓成了暗褐,琼州海峡的线条浸着猩红,连钉在上面的象牙标识(代表商船停泊点),都被血黏在海图上,像极了插在尸身上的匕首,让整幅海图显得诡异莫名。

“哗啦——”

风吹过正厅,将散落在地的密文账簿吹得翻动。这些用隐晦的符号和乱文书写的册子,是北方商人向南海贩运马匹、器械的交易记录,以及其他朝廷管制物资的往来明细,每一笔都是转运司盐铁巡院、市舶司梦寐以求的“罪证”。可此刻,它们像破布般散在地上,有的被踩烂,有的被血浸透,字迹模糊得再也辨不清。

而本该对账议事的人,全倒在了圆木桌周围,交叠着形成一片尸堆。穿貂皮坎肩的辽东罗氏嫡系,胸口插着一柄北地弯刀,貂毛被血黏成一团,腰间的璇文玉牌还在滴着血;广府债市的藩债承销行东,手指还攥着半张兑票,喉咙被割开一道笔直裂缝,血顺着下巴滴在海图的“番禺港”标注上;南海社的兑票理事,后脑勺被钝器砸裂,脑浆混着血溅在圆木桌腿上;连大名鼎鼎的翁山尚氏代理(专做南北货惦客),也倒在尸堆边缘,手里还捏着一封未拆的密信,信封上的火漆印被血泡得发软……只留下满厅的血腥,诉说着这场针对性的屠杀。

正厅上方,一幅丈余宽的轻纱天幕从梁上垂落,本是用来遮挡灰尘的素色纱幔,此刻却被泼上了大片鲜血。更诡异的是,血不是杂乱泼洒,而是被人用刀或手指挥舞着,画出一个硕大的怪眼——眼瞳是深褐的血团,眼白是未染血的轻纱,眼角还斜斜拉出两道血痕,像在睥睨着厅内的尸堆与血色海图。灯笼的光透过轻纱,将怪眼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风晃动,竟像是活的一般,在尸身上缓缓移动,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热门小说推荐
我不可能喜欢他

我不可能喜欢他

无敌骚包套路王攻(贺琦年)X天天装直男的深柜受(盛星河) 贺琦年:哥,你知道年下攻是什么意思吗? 盛星河:就是……你先从我身上起开! - 年下,强强,轻松向,小甜文,不甜来砍我! 点击收获耽美界最高cp 已完结年上沙雕甜文戳cp27429点击收获惊喜╰(*°▽°*)╯ 微博:-陈隐-...

赛博飞升

赛博飞升

接下来,即将出场的是:基理世界的代表,碳基文明的守护者,全人类财富的实际归属人,四大门阀的共主,都玉京的大柱师,纳鲁之巢的神圣骑士,法与秩序议会的书记员,自然教派的红衣主教,B.P.R.D首席探员,蜉蝣兄弟会总粘杆,通灵者的支配人。狡诈之神的门徒,创世泰坦看门人,昊天皇帝的棋待诏,马科西克城城主的亲密伙伴。神器收藏家,霓虹与黑暗中的行者,《道与魔法其实是特娘一码事》的神秘作者,星球跳跳棋的发明者,《汉斯和他的朋友们》第一百三十二季的男配角。“梅赛”仿生宠物医院的实习医生,中京市下城区第五大街居委会副主任,朋克小娘们儿李小孩的干爹,人见人爱的小凉凉。鼓掌!————灵理世界参观团即将启程,团号:786455776,感兴趣的朋友请上车。...

西维的森林农场

西维的森林农场

*带个西幻经营美食种田甜文预收《达里安的魔法小铺》,文案见下方【正文完】西维继承了不靠谱父母留给他的一座荒废农场,农场就坐落在魔物森林的边缘上,邻居是矮人地精还有女巫。偶尔还会迎来冒险小队上门借宿。农场太大农活太多,他忙成陀螺半个月也只犁了两亩地。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西维决定招个帮工来帮忙干农活。贴了无数传单和刊登了招工小报,第一个拿着传单来应聘的是……一条龙?!西维捏着口袋里的那两个银币,思考着自己雇不雇得起一条银龙。银龙试探性开口:“我希望每天能得到的报酬是两个蓝莓派、一盘黄油煎牛排、蘑菇炖鹌鹑和一筐可以沾着奶油汤吃的脆皮小面包。”西维松开捏着银币的手:这好像也还行?双方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很赚。银龙吃得多干活也多,刚来3天就犁了十亩地,后院柴垛高高堆起,牲畜棚干净整洁,一条龙能干完所有活。西维在厨房里和着面团烤脆皮小面包:有龙干活真的是太好啦!有了银龙帮忙,他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去城里给光明神殿的圣女送树莓派、委托森林里的地精采集蘑菇、参加村子举办的丰收祭典……西维的农场越办越好,供应商慕名而来采购农产品,冒险小队都乐意在这里分享冒险故事,还有各种非人类邻居上门做客。某条银龙却在背地里吃起了醋:“西维的蓝莓派不只是做给我一条龙吃的了。”西维温柔地摸摸他的额头:“奥斯汀,你是在对我撒娇吗?”银龙噌的一下涨红了脸,决定接下来10分钟都不理睬他这位大胆的人类恋人。*食用指南1、西幻种田日常,全篇围绕种田和美食展开2、会出现非常多幻想种,西幻就是要来多点3、所有文都身心双洁1v1彼此初恋4、封面是约稿,请欣赏孩子的盛世美颜*预收文案达里安继承了一家魔法小铺,接待过许多位客人。他曾让玫瑰王朝的流亡王子夺回皇位,也让帝国的百合花恢复美貌……甚至是让逝者的亡魂重归故乡,什么都能够做到。只要支付一点可以割舍的代价。旋转门会将小铺带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吸引有强烈愿望的客人。偶尔也会有小意外。达里安说:“欢迎来到我的魔法小铺,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欸,怎么是只乌鸦?”黑心的店主诱骗乌鸦先生签下了1000年的卖身契约,从此店里多了一位英俊的助手。打扫阁楼卫生、配比魔法药剂、照料草药田、读睡前故事……这些都有人干了。一瓶化形药剂换取自由,一个好用的英俊助手,怎么看怎么划算。窗台上永远都会盛放的一枝鲜艳玫瑰,亮晶晶的各色宝石,还有印在额头上的晚安吻,则是好用助手的一点点小瑕疵。黑心的店长很难哄,乌鸦先生还需要再努力哦。*艾里斯图大陆上流传着一个传说,一家神奇的魔法小铺会出现在每个需要它的人身边,温柔可亲的店主会满足你的任何愿望。叮铃一声风铃响,失意的客人走进了旋转门。“欢迎来到我的魔法小铺,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温柔可亲的店主笑意盈盈,英俊的助手及时端上一杯暖身的热茶。“我要许愿!”“当然可以,只需要您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

听见前夫哥的心声

听见前夫哥的心声

我叫陆或雍,今年32岁。 算是事业有成,手上有家族企业,名下还有几百家子公司,年入大概八百亿左右。 我结婚了,有一个优秀聪明且漂亮的伴侣,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隐婚结婚两年。 他叫顾知煦,今年26岁,比我小六岁,是我的首席秘书,是我的左膀右臂,把控着我的行程,也是我家族办公室的核心成员,只有他算得明白我的总资产,也掌管着我的资产。 可我们的感情好像出了问题。 我的小爱人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比我这个总裁还要忙,他那么漂亮,我好想要他,想亲吻,想拥抱,想弄哭他。 而我担心小爱人觉得我太大害怕我,所以在感情方面我矜持又相敬如宾。 直到一天,他给了我一封离婚协议书。 “陆或雍,我们离婚吧。” 当时签的时候很平静,就好像在签一份几千个亿的合同那样淡定。 可关上门那一刻, 我后悔了。 顾知煦,早知道不隔一天才在你牛奶里下药了。 我应该天天给你下药,反正你睡着了不知道。 。 顾知煦拿到离婚协议书时,松了口气。 终于离开了。 这男人根本不行。 可就在接过前夫手中的协议,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顾知煦,我应该干死你才对。 他:“……?” 食用指南 ·哈哈,开头是攻视角,主受文哈 ·妻管严老婆奴爹系总裁攻x聪明漂亮掌握财政大权秘书女王受 ·双c,性格都不完美但互补,成长型婚姻 ·年龄差6岁,攻32,受26 ·体型差,身高差12cm,攻190,受178 ·封面非独家,如有撞图为画师授权...

无谓迷恋

无谓迷恋

撕下温柔伪装的伪沉稳爹系攻x被拒绝后心灰意冷的受 老房子着火式追妻 慕稚十八岁起被寄养在廖松琴家里,二十一岁的他和相亲对象见完面,坐上廖松琴沉着脸为他拉开的副驾。 男人替他系上安全带,沉冷的气息笼过来,“为什么相亲?” 慕稚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 因为你不和我恋爱。 二十岁的慕稚借着酒劲吻了廖松琴,从此再也不敢靠近他。 “因为我想谈恋爱。” 廖松琴没说话,直到这日,除夕落满残红的雪地里慕稚跌坐着,撕下温柔伪装的男人握着他的脚踝: “不要见他,阿稚。” 廖松琴亲手把慕稚推开,又在他相亲后嫉妒到发狂,冷淡的皮相下掩着想要把对方揉碎的欲望,只敢在他入睡后把假面挣破。 廖松琴知道,只要他伸手慕稚就挣不开他。 廖松琴x慕稚 年上六岁年龄差,(受)单箭头—不敢有箭头—(攻)单箭头—双向暗恋 酸甜口,轻微睡眠剧情 慕稚年少结的涩果终于在冬日开出花。 我无谓地迷恋你,是你赋予它意义。...

因为星星会眨眼

因为星星会眨眼

程寄洲出身名门,年纪轻轻就身价不菲,圈里圈外追他的人数不胜数,可惜个个铩羽而归。久而久之,人人皆知,他那叫高岭之花,只可远观,难摘得很。唯独程寄洲发小圈才知道,他有个特别宠的小青梅,捧在手心怕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