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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霜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昨日来寻自己的于记事,问道:“你认得于记事吗?”
闫欣茫然:“谁?”
方应霜道:“我手底下的一个记事,袁九章两年前办的那起案子死的就是他的丈人。”
闫欣恍然道:“……我怎么没想到这里。”
方应霜摆手道:“不重要。那你猜到答案了,还自己送上门来?这么六亲不认啊。”
“总要证实才行。”闫欣承认她在发现真相之后也有迷茫——没有人能在发现支撑了自己三年的信念坍塌那一刻还能坚持的下去。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她去了一趟登天峰,找到了新的方向。
“有些真相未必就是终点,我不想要结果了,只是想看到最后。”
方应霜没有接她说的这句话。
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她这种程度,谁也不知道在发现了真相的那一刻,她在心底做了多少挣扎,才能重新走回了原来的路上,继续往前走。
一直以挑剔的眼神注视着她的云长青这时候也没能理解她这种矛盾的做法。
他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平南郡王给她下蛊了。
“平南郡王果真厉害。”
他站直了身说:“既然贪腐案没有翻案的必要了,那这账也没什么好查了吧。作为祭天台的管辖者,我可以带你去一趟天穹鼎。”
方应霜抬头看她。
闫欣还在翻账册,闻言却是头也不抬地说:“不急,我再看看。”
按照越记的套路,这些钱都分散到几个皇商手中了,但最后在越记等商户们却将所有钱财都充公了之后,朝廷却没找到这笔钱的痕迹。
方算盘精的算账功力虽然快很准,但直至日落西山,观月楼掌上了青灯,他们依旧埋首在案间。
这活和她做偃偶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做偃偶时,她乐在其中,感知不到时间流失,往往做完一个部件,几个时辰就过去了。但这个查账的活当真是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