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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云眼睛都不眨,直勾勾地看向窗外。
路迎酒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铁青色的天幕中,赫然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它并未看向张念云的方向,而是冷冰冰地转动,似乎在别处找着什么。
路迎酒知道,它是在找着自己。
但是他为什么对这件事情完全没印象……那个时候,他年纪还小,应该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
那护士看不见眼睛,又喊了句:“张医生,你怎么了?”
张念云猛地起身!
外头风大,尖锐地咆哮,她连外套都来不及披,匆匆抓了一把雨伞就跑出去了。
山林间,千树万树都被风压弯了腰。她请了神,大步扑进了风中,一身裙子被吹得扬起褶皱。
——她几乎是飞奔在石路上。
一座座亭子从她身边掠过,雨打得人喘不过气。她不停歇地跑到了第二十个亭子,拉开地下室的门,带着一身湿漉漉的寒意冲进了最里头。
路迎酒是去过那个里屋的。
里屋是一片宽广的空间,足有一百多米深。
墙壁上贴着拜山团队的照片,还立了纪念碑,缅怀在泥石流中牺牲的人们。而最尽头,则是正方形的纯黑石碑。
这是张家人祭拜天道用的石碑,有10米高,刻着细若蚊足的字迹。
字迹毫无章法。
有些字形飘逸无比,犹如书法大师留下的真迹,有些字形幼稚可爱,似乎出自孩童之手。
张念云把白伞丢在一旁,喘着粗气,走到石碑前。
在那前头的地上,铁盒子打开了,路迎酒的照片和密密麻麻的资料堆在一起,用空了的水笔散乱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