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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为何杀韦会、任海川?”
“他们该杀。”
“他们手上有你或者王焊谋反的证据?”
“栽赃陷害而已。”
薛白道:“若真是栽赃陷害,我们今日就不会在此谈了。杨国忠设的局虽然糙,但只怕是拿到了真的证据,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大概是骊山刺驾案之后,杨国忠便对你有所怀疑,派了与王准有仇的韦会、招摇撞骗的道士任海川接近王焊,结果真发现了什么?”
“假的。”王鉷因薛白的态度愈发不悦,“李林甫猜忌我、杨国忠视我为绊脚石,皆欲害我,我兄弟易欺,他们遂故意使任海川接近于他。待你查清安禄山谋逆之真相,他们竟愈发丧心病狂,宁可包庇逆贼,也要除掉我。但你知道吗?我不会如何,你的处境才危险。”
“是吗?”
“你除掉高氏兄弟,举证安禄山,已经彻底得罪他们,他们首先是栽赃我以洗清罪名,下一步自是要对付你。”
说着,王鉷放慢语速,认为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想要说服薛白的意愿有些太过于明显。
但转头一看,薛白神色依旧平静,若没有足够的说服力,只怕很难争取到他全力相助。
“你得罪了太子,之后得罪了李林甫,检举安禄山之逆心,与张去逸亦不善。”王鉷语带贬损,“如今杨銛一死,你与杨国忠反目成仇已是必然,放眼朝堂,重臣皆视你为敌,唯有我可助你。”
薛白道:“那,京尹希望我怎么做?”
王鉷略略沉默了一下。
他刚说可以帮薛白,马上便听到这个问题,感觉有些嘲讽。但以他的心性,绝不至于因此开不了口。
“接下来,他们必要攻讦我,你得在圣人面前说公道话,韦会案显然是构陷;你务必联络贵妃、陈希烈,并利用邸报为我声援;我知道你手上还有更多安禄山大逆不道的证据,交给我,我会向圣人检举安禄山……”
薛白确实还有证据。
比如说高尚去见公孙大娘时,带的一块千牛卫兵曹参军刘骆谷的令牌;比如在偃师还有一些铁器;比如高崇留下的一些记录。
他思忖了一会,缓缓道:“有一块令牌,但证明不了什么。”
“给我。”王鉷道,“我来查,还没有御史台查不了的事。”
“好,我夜里派人送到京尹府上。”
王鉷稍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