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4章 南摸骨，北问棺，你听过没有？（第2页）

李十一“唔”一声，敲敲它脑袋：“叫涂佬幺来。”

纸人领命而去，顺着桌蹆子滑下地，沿着墙根儿站定，又拾掇了一块枯树叶顶在脑门儿上，一溜烟跑了。

这边厢给涂佬幺给婆娘做好了饭，正搬了板凳坐在院子里洗腊肉，忽而见墙根儿处游来一小片枯叶，似被蚂蚁搬着似的朝它飘来，堪堪至腊肉边停下，他正纳闷，见那叶子翻了开来，露出一个小巧的剪纸人儿，毕恭毕敬地弯了腰：“涂佬幺！”

涂佬幺骇得差点自凳子上跳起来，指着它道：“你你你……你是个什么玩意！”

纸人儿十分懂礼节的模样，并着蹆站着：“十一喊你过去。”

语毕它又将树叶子顶起来，似一个打着伞的绅士。

“十一姐的传话宝贝？”涂佬幺东倒西歪地打量它，又伸手将它的叶伞拿起来，待纸人抗了议才搁回去，庫蹆上擦了两把手，往厨房里走去：“您…你等会儿，我刚熬了粥，给十一姐送上两碗。”

不多时涂佬幺拎了一个篓子出来，同那纸人一齐贴着墙根儿往李十一家去。

隔壁家的佬母基刚下了个蛋，咯咯咯地邀功，打破了涂佬幺同李十一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涂佬幺咧着嘴角，难以置信地伸手往床上一指，牙花子都艰涩起来：“这，是宋十九？我昨儿抱回来的那个？”

李十一点头，抱着双臂靠在墙边，阳光自她的发梢处跳进来。

“亲娘吖！”涂佬幺凑近了看床上的宋十九，脸庞仍旧圆得同银盘似的，只下巴略略回收了些，眉眼仍是那个眉眼，却似被西洋镜放大了一号，换了一身花布衣裳，此刻肉墩墩地坐在小床边儿，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涂佬幺扯扯她的手，又拽了一把她的脚，再看一眼她长过耳朵的头发，怎样也想不明白，昨儿才接生的小娃，怎的一夜之间就长成了一岁的模样？

李十一撇嘴，无奈摇了摇头，走至饭桌边，将涂佬幺的吃食拿出来摆上，蹆一勾坐下，执起粥碗囫囵喝了一大口。

涂佬幺心有余悸地瞪了宋十九半晌，才跟着过去坐下，敲了一个咸鸭蛋，琢磨着问她：“怕不是个妖怪罢？”

“不晓得。”李十一仍是这句话。

“她不吃？”涂佬幺忽而想起来这茬。

“昨儿便喂过，不吃。”

涂佬幺心事重重地添了一碗饭，掏心挠肝地想法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历？要不，再去那棺里问一回？”

“不成，”李十一摇头，细细解释起来，“人死投胎后，棺木里通常会残留一两分釒魂，这问棺便是问的这釒魂。釒魂形态薄弱，为无主之物，若要它开口答话，必先问其来处，复问其归处，令其找回些许意识，这才有了生前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