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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再唤我老师。”
这句话在大雨天听来,寒凉无情。
邓瑛跪在地上,肩头一颤。
“为何。”
他没忍住,脱口问了出来。
白焕声音不稳,“我不准你辱没了我从前最好的学生。”
他说完这句话竟有些站不稳,蹒跚地向前踩了几步,邓瑛忙站起身去搀扶住他,却被白焕颤巍巍地挣开了,摆手不肯让邓瑛近身。
“你已经是伺候内廷的人,我当不起。”
说完高声唤回白玉阳,扶着白玉阳的手,一路蹒跚,头也不回地朝太和门走去。
邓瑛垂手站在雨里,却清晰地看到白焕在撇开他的时候红了眼。
白焕从前对很多人都说过,邓瑛就是他最好的学生。
所以这一句:“你不要辱没了我从前最好的学生。”不仅伤到了邓瑛的里内,也真实地伤了白焕的心。
非白焕所愿吧,但他此时,必须要和这个从前的学生割裂了。
至于杨伦,应该也是如此。
邓瑛没有再说话,侧身让到一边,作揖相送。
雨水在地缝里恣意地流淌,草根碎叶虽然卑微,此间却各有其位,邓瑛看着眼前的一片凌乱,竟觉得心里莫名好受了一些。
他一直等白焕走出太和门,才直起身。
过了酉时,四下开始点灯,邓瑛走回值房时,郑月嘉刚走,给他留下了一套用蓝布包裹的书。书旁边还有一副药,也是用油纸包着。
内侍李鱼跟邓瑛说,这药是郑秉笔在御药房取的,对邓瑛的身子好,让他不要张扬,在后宫里找一个宫人,借娘娘们宫里的内灶煎了就好。
六宫内倒是各有各的火灶,护城河这边的值房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