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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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页）

除夕夜，佣人煮了一大桌菜，虽只有两个人吃，可这样喜庆的节日，菜式总得多些才显得有氛围，这也是他第一次和岑今山一起吃饭，汶家光有些拘束，怕自己有不礼貌的地方，一顿饭吃得很谨慎，岑今山看到他只夹摆在面前的菜，一盘青菜被夹得空出一月牙形状，于是用公筷夹了个可乐鸡翅给到他碗里。

桌上还有炸鸡块，其实岑家的餐桌上很少出现这些菜，以前餐桌上出现的多是以清淡为主的菜式，像炸物和可乐鸡翅这些是他特意吩咐佣人烧的，他觉得小孩都爱吃这些，汶家光虽吃完了他夹过去的鸡翅，却没有主动夹那些炸货，岑今山问：“不喜欢吃吗？”

汶家光放下碗筷，“有点饱......”

岑今山看着他面前那盘空了一小块的青菜，微微蹙眉，他没想到汶家光饭量这么小，吃小半碗饭就饱了，想到岑与以前每次吃饭都得吃两碗，吃完饭还得吃一些零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饭量相差这么大，但看汶家光确实是吃饱了，最后没说什么，吃完饭后就各自回到房间了。

除夕夜这晚外面下了很大的雪，汶家光躺在床上看手机，他隐约听到外面远处传来的一些声响，大概是附近有人在玩摔炮之类的。他走到窗边望了望外头，一片寂静，夜色暗沉，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岑今山似乎没有看春晚和守岁的习惯，吃完饭就回到书房。

打开房门的时候客厅一片漆黑，佣人们估计也早早去休息了，整栋别墅格外安静，他披上毛呢外套，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走到了庭院。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鞋子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汶家光搓着手，哈出一口热气，然后蹲下身来脱掉手套准备开始堆雪人，但还没开始堆，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发现岑今山正站在书房窗台看他，目光沉沉。

汶家光下意识地站起身，把手放在身后，像是个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一样站在那儿。不久，岑今山就离开了书房，走到了庭院。

“这么晚不睡觉，在这儿做什么？”他问。

岑今山的身高有一米九几，面容英俊，但五官凌厉，面无表情的时候会给人一种面相很凶的感觉，站在面前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现在，语气也听不出情绪的好坏，汶家光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口中也跟着呼出白气，“想堆雪人......”

汶家光是穿着外套出来的，衣服很厚，但他还是被冻得鼻尖通红，一双杏眼怯怯地看过来，岑今山怕自己又把人吓到了，只好伸出手把对方藏在身后的手抓出来，“手上的冻疮才好一点，别又冻伤了。”

少年的手腕很细，握在手里好像一折就会断，白皙的手背上有斑驳的伤痕，已经结痂，慢慢长出新皮了，岑今山把手套重新给人戴上，免得再被冻伤，汶家光乖乖地站在原地伸出手让对方动作。

手套戴好后，岑今山又蹲下身，不知道在干嘛，汶家光不明所以，也跟着蹲下来，只见岑今山在雪地上捏了一小团雪，然后搓成一个圆形，接着又做了一个小点的圆球，放在大的上面，看起来是在做雪人，汶家光起身到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了两段小树枝递给岑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