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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柳从后面轻轻替季念把大氅拢紧了些:“侯爷回来了,您总算是要熬出头了,真好。”
季念抬手扶住大氅,不禁失笑。
小丫头是真会心疼人,只这睁眼不到三个时辰,熬出头的话已经说了第五遍了。
可其实,别人看来万分难熬的事,在她这儿并没有多过不去。
既来之,则安之。何况她和嘉裕侯本就没有感情,这四年两人离得远远儿的,过着有名无实的日子,想想还算是件好事。
街头的人来来回回,依旧不闻车马声。季念算着时辰,转头问道:“月柳,侯爷不是已经进城了吗,去探的小厮可有说为何会迟这么久?”
月柳想起什么,答道:“好像是说,侯爷一行和内阁的马车碰上了,停在路中间不知该是谁先行。”
听到“内阁”二字,季念眸光微动,问道:“内阁越来越受今上器重,但侯爷胜仗归来,当不至于让侯爷让路。”
“是,”月柳点点头,“但这回碰上的好像是谢大学士。”
季念扶着大氅的手有一瞬的收紧,很快又松开,没有说话。
月柳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还在自顾自继续:“听说陛下推行新政多亏谢大学士屡屡促成,如今这位可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谁见了他都要客气些。”
“我们在此等候便是了。”季念眼睫颤了颤,目光划过来路的方向,片刻又克制地移开了。
直到街中央出现了一个醒目身影时,她下意识望了过去。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快步跑来。
紧绷的肩膀忽地松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不可察的失态,季念尽量平声:“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家丁答:“回夫人,侯爷马上就到。”
没必要再问的,但季念还是问道:“内阁的马车让了?”
家丁面上隐隐骄傲:“侯爷大军归来,自是让了。”
答得利落,仿佛能想象到马车让得也是这么利落。
季念顿了顿,吐出的白气那消融在寒天中,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垂下眼点点头。
依规矩,本就是该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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