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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已经三天不理他了。
原因有二。
其一,他没将侄儿荀欷带回。
其二,之前商量好的侄女荀襄的亲事,他把新郎新娘都落冀州了。
第二条,是由糜贞十分迂回委婉的传达给他。
不过荀柔认为荀襄还年轻,成亲不必急于一时,推迟一二年尚可。
而第一条,是在阿姊,但凡需要沟通传达消息,都将糜贞推到他面前,如此再三后,他才明白过来的。
明白之后,再面对糜贞,荀柔就些不自在。
与曹孟德和解后,他只考虑到荀欷性命无忧,而通信又表示,曹操不再限制他人生自由,他当时觉得,有食有衣有人照顾,继续留在兖州,专研学问也不错,就没着人去讨要。
他不小心遗忘,在千里之外的长安,还有一个女子,独守空房,翘首盼望着她的丈夫……
“多谢,”荀柔清了清嗓,“也请转告文若,我在家无事,他公务繁忙,要过来见面,依他方便。”
“唯。”糜贞再次屈膝一礼。
“伯昭在兖州一切安好,”他又清了清嗓,看向垂首肃立的小姑娘,“明岁,我定将他带回,令你们夫妻团聚。”
女子身形明显一僵。
荀柔看不清她的表情,大概也猜到她心情必然有些复杂,“此处无事,阿糜自去罢。”
糜贞屈膝深深一蹲,低头道,“多谢叔父。”
她如此毫无怨色,荀柔越发不自在,“这一年家中多赖阿糜照顾,我当谢你才是。”
“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