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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勃律依旧没有醒过来。
榻上那人的心脉在体内弱弱跳着,帐子里的人却焦急不安。
营里那个略会医术的人力所不及,今日熬了药就退了下去,没做多留。好在小殿下腰腹上的伤已经止了血,但清理出来的伤口仍旧骇人。
阿隼替他换了药,端着水盆走出去的时候,一眼扫到符燚和其其格在不远处严肃的神情。他眯眼瞧了会儿,才转身去做自己的事儿。不响回来竟看见他们二人站在了帐中。
符燚瞥他:“还没醒过来?”
阿隼摇摇头。
男子“啧”了声,模样很焦灼,又说不出口,似乎有什么事绊着他的心绪。
其其格在旁长叹口气,帐中氛围瞬间坠入沉重的静谧。
等符燚站了会儿铁着脸大步走出帷帐时,阿隼终于察觉到气氛的紧张,且这股紧张并不指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小殿下。
阿隼蹙眉,问其其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惊讶地望向他,纠结了片刻想到小殿下待眼前人的态度同其他人并不一样,便还是低声告诉了他。
“昨夜那日苏被抓了。”
听到这个字眼,阿隼神色顿时凛然。他依稀记得,那天勃律管恰巧巡视边界救了他们的男子就唤这个名字。
他问:“被谁抓了?”
“听说是别的部族的。”其其格丧气垂下头,过而又抬起:“我偷听他们说那群人的目标很明确,像就是为了抓那日苏才入昭仑泊的。”
阿隼很快听出了不对劲:“殿下虽然没同我说过,但我听过殿下手中狼师的兵力,这些日子也曾观察过这个营地,整个营地里的人数粗略看来并不及之前所传的那么多。殿下有自己的布略,我猜他定是将部分兵马分散到了别处。可穆格勒部是大部,狼师兵力又众多,就算分散了兵力也不至于能被别的部轻易抓走一个将领。”
其其格虽然会点武功,也曾听海日古念叨过几句,但关于这些具体的兵法她并不是特别懂。小殿下把兵力分布在三处的事情还是昨日符燚告诉她的,如今阿隼一语就点破了小殿下的布局,这让其其格感到一丝惊讶。
女子很快又皱下面孔,说:“听说昨夜来袭的兵并不多,甚至刚开始都没惊动那边的营地,但来者都是精锐,直接就向那日苏下手。待符燚让人赶到的时候,那日苏已经被人抓走了。”
其其格越说面色越发凝重:“现在海日古回了穆格勒还未归,出了这件事儿,整个昭仑泊都在等小殿下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