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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虾那粗犷而尖锐的声音传导而来,颜洛娘鼻子陡然一酸,眼中不自禁的流下两行泪下,她边忙抹去,想要擦干,可是却越抹越多,根本就无法阻止眼泪的流淌。
曾经那么多次在生死边缘的徘徊,曾那么次的想到回河神庙去。曾那么多次的感到无力和彷徨,曾那么多次的感觉到心力交瘁,可她却要坚持,要凌厉,要不坠广寒的威仪。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好想痛快的哭一场。
她双手并用的去抹眼泪,她不想让河神爷看到自己这般的脆弱,她要让河神爷看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坚强。然而,她无法做到,只觉得从小到大的眼泪在这一刻都汇集了。
她眼前的虚空涌动,一团柔和的光芒闪耀,一尊神像从虚空之中显化出来。
“河神爷……呜呜……”
颜洛娘一看到神像出现在面前后便喊了一声河神爷,后面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呜呜的哭泣。
陈景心中突然想去抚她头顶,意动之下,神像的手居然动了,只是这动作极为的缓慢,抬起到颜洛娘肩头那么高,却又收了回来。神像的手臂出乎他意料的突然可以动了,但是他却不敢去拍颜洛娘的头或肩,因为他还不熟悉神像之身的力量。
“哭吧,有什么委屈和不快都哭出来。”陈景说道,这个曾经将自己从泾河捞起的少女一转眼也是一派掌教了。
“我不哭,我不能哭,我还要去问月霞凭什么做主将广寒弟子许配出去,我要去问蓬莱掌门,他为什么要让我广寒弟子都投到他蓬莱门中。”颜洛娘一边将脸上的眼睛抹去,一边大声地说道,只是她说不哭,说不能哭,但是眼泪却没有丝毫停顿的在流,她的声音也是哭腔。
“你就只是找月霞与蓬莱掌门问问吗?”陈景问道。
颜洛娘转过身去看着远方,仍然一边抹眼睛一边说道:“不,我要让他们知道,广寒宫传承未断,广寒宫还有广寒剑,广寒宫还有我颜洛娘,我才是广寒宫主。”
她一边哭着,一边用那哭泣的嗓音说完这一段话,陈景竟是从这呜咽声中感受到了深沉的杀气。
“好,就让他们知道广寒宫有颜洛娘,而颜洛娘身后还有一个河神爷。”
陈景也不知是受颜洛娘感染还是怎么的,声音之中也有着沉沉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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