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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瓒心中莫名多了一丝熟悉感。
“啊啊啊啊啊啊……”女人突然凄厉地嚎啕起来,用双膝向前挪动,接着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你是医生,救救我儿子……”
谢瓒瞳孔微颤。
六年前。
谢瓒的老师从手术室走出来:“孩子的命保住了,但脑部受创,极大可能以后都是植物人了。”
“您救救他,他不能成为植物人啊!!”也是这个女人,跪在地上给医生磕头。
谢瓒的老师把她扶起来,安慰的话没出口,一个中年男人匆匆跑来,面带喜色:“他们家说会给我们赔偿!”
女人擦着眼泪:“他们能赔我们个儿子吗?儿子以后都是植物人了……”
“植物人?”男人脸色变得难看,“咱们家没钱给他续命,不如就放弃了吧。”
女人闻声瞪向男人。
谢瓒跟在老师身边,看见男人凑近女人耳边说了句话。
看口型是个不小的数额。
女人怔愣片刻,含泪点了点头。
“我、我们放弃治疗。”
“施暴方不是已经答应给赔偿了吗?”谢瓒不能理解,“有了赔偿不就能救你们儿子了吗?!”
女人隐隐有被说动的趋向。
“如果他死了,我们就能获得双倍赔偿!你想想,他成植物人了,活着也是受罪……”
听了这话,女人不再犹豫:“我们放弃。”
“孩子已经这样了,”男人终于想起来装作痛苦的模样,哽咽道,“他的器官或许能救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