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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赵没有边听边点头,“还有别的事吗钱哥?”
钱多多写字的速度很快,大都会中纸制品少见,看他的样子却仿佛很习惯用笔,一缕长发随着动作垂落脸侧,又被他拨到耳后。
钱多多并没有回答之前的问句,就在赵没有以为沉默会一直持续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你的脸上有印子。”
赵没有:“啊?”
钱多多写完了文件,归拢后站起身,他应该是比赵没有高了小半头,此时弯下腰来,手指在他脸上轻轻一碰,或许是没有碰到的,但是赵没有确实感到了湿润的气流,“你从遗址里出来的时候,脸砸在了钢琴键上。”
“这架钢琴是特制的,之后会被冷藏,不能再弹了。”钱多多转身离开,大衣摆刮过文件页,碰出沙沙声响,他似乎同时轻声说了句什么。
那好像是“关于你朋友的事,我很抱歉”。
钱多多离开后,赵没有在凳子上静坐片刻,镇定地想:我的妈。
这人他娘的居然真的和刁禅说的一样。
他们在遗址里折腾了不短的时间,赵没有回到下层区后倒头就睡,梦中照旧一无所有,醒后他去上班,给刁禅请了长假,正坐在急诊室里琢磨怎么勾搭钱多多上贼船,德大爷忽然探进一个脑袋:“小子,过年去哪儿鬼混了?”
“您这话说的哪儿跟哪儿。”赵没有下意识地问了声好:“药吃了么您内?”
德大爷不接吃药的茬,反而神秘兮兮地看着他笑,笑的赵没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是,您老有事儿说事儿,光看着我笑,我脸上是开花了还是咋的?”
“小子照照镜子。”德大爷嘿嘿笑着走了,“你脸上可不是开花了,开桃花!”
赵没有莫名其妙,找来镜子一看才明白,他是过敏了,脸颊上一道红印,过年这段时间病院人少,也就没人提醒他,直到被德大爷看见。
也怪不得老头子说他脸上开桃花,还笑得贼眉鼠眼。赵没有看着自个儿的脸,啧了一声。
他过敏的地方不大,差不多就是昨天被琴键砸出来的地方,轮廓却很暧昧。
像一个唇印,还是红色。
不过赵没有要是被这难为住那他就不是赵没有了,他去开了治过敏的药,还特意要了红色的软膏,自己拿着化妆刷涂涂抹抹,内侧填充,再把有些模糊的边缘补利索,如果说一开始他过敏的部分只是隐隐约约一个轮廓,现在则直接被他画成了烈焰红唇。
过敏不宜接触生食,他翘了猪肉铺的兼职,下班后直接去吃晚饭,饭店是停在便利店外的一辆手推车,自动贩卖合成熟食。今夜有雨,赵没有在屏幕上选了炒饭,点击堂食模式,手推车上红白色的防雨棚探了出来,升起用餐板和座椅。
“赵哥一个人吃饭啊?”便利店打工的女孩儿探出窗口,嘴上的橙色泡泡糖“啪”地破开,“要不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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