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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江南好啊,江南得下啊……”
理解武宗,理解世宗,理解大伯,理解父皇……朱翊钧全理解了。
这样的金陵,有什么理由不爱呢?
养老圣地啊……
只可惜,自己却是天生的劳碌命……
朱翊钧一边享受,一边惋惜,愈发羡慕大伯一家了。
还是人家会挑……
下了车,付了钱,朱翊钧循着幼年的记忆,找到了当初吃过的馄饨摊。
十余年过去,馄饨摊还在,连摊主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已两鬓斑白。
朱翊钧唏嘘之余,忽然能共情李先生了。
这种事情,李先生经历了太多了,而且不止是陌生人,还有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在意的人……
馄饨还是一样的馄饨,配方还是一样的配方,除了价格涨了些,一切都一如当初。
摊主还是那般健谈,还是一样的说词,只是他口中的儿子变成了孙子,说孙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年纪尚轻的朱翊钧,直观感受到了什么叫时过境迁……
吃过馄饨,又捎带手买了菜,二人原路返回,由于正处于赶集的高峰期,黄包车夫的生意极好,二人只是腿着……
一路上,朱翊钧都很沉默。
“抑郁了?”
朱翊钧张了张嘴,却是没了往日的说笑兴致,轻声道:“忽然感觉时间过的好快啊,一晃十余年就这么过去了,终有一日,我也会如那馄饨摊主一样,两鬓斑白,垂垂老矣。”
“未必,兴许你活不到那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