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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圣女（第2页）

凯萨斯闻言松了口气，本来想要说服圣女殿的人就不大容易：“既然如此，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他敏锐地感觉到苏拉奥山脉弥漫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朝正在温泉里打滚的肥硕幼犬招手，指着不远处如镜面般平静的湖泊：“死狗，去洗干净，你浑身都是硫磺味！”

幼犬不情不愿地从温泉里爬出来，湿漉漉的短毛直往下滴水，发出委屈的呜咽声慢吞吞走向湖泊。这反常的一幕让圣女和随从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她们的目光中交织着疑惑、警惕，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幼犬的爪子刚触及湖面，就猛地缩了回来，发出一连串不满的呜咽声。它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入水中，却立刻被刺骨的寒意吓得连连后退。这家伙委屈地叫着，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显然对这冰冷的湖水极为抗拒。泡了还不到半分钟，它就慌慌张张地爬上岸边，像个小陀螺似的疯狂甩动身体，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凯萨斯见状皱起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挥，数条泛着幽蓝光芒的魔力触须便悄无声息地探入湖中。触须传来的反馈让他神色一凝——这湖水的温度比想象中还要低得多，简直像是融化的冰川之水。

他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先是一道淡青色的光芒笼罩在幼犬身上，接着又为自己施加了同样的法术。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在二人周围布下一层半透明的魔法护盾，淡金色的光幕若隐若现，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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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漆黑色的元素之翼完全舒展，他单手拎着那只肥硕的幼犬腾空而起，黑暗能量在羽翼边缘流转。幼犬四只短腿在空中徒劳地蹬踏，小眼睛也紧紧闭着。他们划破云层向南疾驰，很快就变成了天际的一个黑点。

凯萨斯离开后不到半刻钟，圣女殿前那片常年平静如镜的圣湖突然泛起异样的波纹。起初只是几道细微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水下轻轻呼吸。转眼间，整个湖面开始剧烈震荡，中心处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幽深的湖底隐约透出诡异的绿光，仿佛某个沉睡千年的存在正缓缓苏醒。

此刻的凯萨斯已穿越圣罗兰帝国的边境线，脚下葱郁的森林与良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落石王国裸露的赤红色岩层。这个被称作“诸神弃土”的国度，放眼望去尽是龟裂的荒原和突兀的巨石，偶尔能看见几株枯死的灌木在热风中颤抖。圣罗兰的远征军曾三次跨过边境，最终都因无法在这片不毛之地获取补给而撤军——占领这里不仅要面对全民皆兵的悍匪，还得倒贴粮食救济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流民。

凯萨斯捏了捏幼犬的后颈皮，指着下方峡谷里有烟雾在升腾，有人正在烧烤食物。

“死狗，把耳朵竖起来。听闻生活在这里的人，闻到狗肉香能追出三百里！”

幼犬闻言猛地扭头，圆滚滚的肚皮泛着油光，它发现自己的后腿，确实比那些劫匪烤架上的肉块还要肥美。

在这片法律形同虚设的荒原，每个岩石阴影里都可能藏着匕首的寒光。商队需要雇佣整个村落的男人护送，而护送者往往就是下一批劫匪。落石王国的孩子学会挥刀的时间，比圣罗兰的孩子学会写字还要早。此刻正有七八个黑影沿着岩壁快速移动，他们腰间悬挂的骨制饰品在风中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咱们先在山顶先吃点东西，一会下去就肯定要打架。在这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凯萨斯取出几块风干的肉条，质地比较松软的黄金奶酪，就着清水简单填饱肚子。他展开皮质地图仔细查看，羊皮纸上标注的碎石山脉已经近在咫尺。匆匆咽下最后一块咸奶酪后，他又掏出几块泛着蓝光的魔晶石握在掌心，感受着魔力缓缓流入体内。

脚边的幼犬，已经狼吞虎咽地吃光了他剩下的食物，却仍不满足地舔着鼻子。它突然竖起耳朵，黑亮的眼睛望向不远处炊烟袅袅的峡谷——那里飘来的烤肉气味夹杂着焦糊的味道，显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