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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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3章 新年（第1页）

这一年的新年，与往年，过的没什么不一样。一样的岁末扫尘、更新桃符，家家户户迎新春，热闹非常；一样的贴春联、放爆竹，户户门前红火一片，喜庆吉祥；一样的除夕守岁、秉烛夜游，每条街道都熙熙攘攘；一样的长街灯火、花灯闹市，老人与孩童都喜笑颜开；甚至到了上元节，都是一样的十里花灯、百戏沿街、游人如织，一派盛世景象。

可唯有朝堂之上，身居庙堂之内的人，才明白，今年的大宋，内里乾坤，再一次天翻地覆。

正月十六，百官复朝，新年第一场大朝会如期开启。朝礼礼毕、百官立定，韩绛当众跨步出列，手持一道篇幅极长、思虑周全的密奏长疏，直言进谏、直击核心。

他当庭细数新旧党争积弊、新政波折始末，罗列新法利民固本的万般益处，恳切奏请赵顼下旨，召回被贬外放的王安石，恢复其宰相之位，全权执掌变法大局。重整法度、肃清吏治，彻底完善并推行新政，终结朝堂这一年来的内外混乱现状。

而此时的朝堂，早已今非昔比，韩绛所言，竟无人当堂反对。

借着腊月雪灾一案彻查清算，吕惠卿被蔡京层层举证、铁证锁死，昔日结党擅权、篡改新法、贪敛民财、祸乱州县的种种罪证被当众扒开，彻底被钉死在乱政罪臣的耻辱柱上。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势基业一朝崩塌，身败名裂、彻底被踢出朝堂权力核心，再无翻身余地。

与此同时，朝堂开启了逐层肃清整顿。先是清算所有依附吕惠卿、借着新法谋私利的投机官员，将这些新党内部的摇摆小人、趋炎附势之辈尽数查办、连根铲除。随后陆严顺势彻查旧党安排潜藏在新党内多年的朝堂暗线，把这些眼线、卧底和内应全部揪出、逐一肃清，扫干净新政内部的蛀虫隐患，杜绝了内外勾结、暗中坏局的乱象。

并且，以陆严为首，在大赦天下中，被释放的“回朝派”，原就是受旧党打压、排挤、污蔑、栽赃，此次回朝后，更是坚定了新政的立场。在原有新党势力的帮助下，新政力量从中枢朝堂到地方州县，层层扎根、步步稳固，彻底扭转了此前新旧胶着、政令难行的被动局面。

朝堂之上，文彦博、王珪两位老臣素来中立、不涉党争，此番虽然不曾刻意站队新旧，但二人深耕朝政数十年，阅历深厚、眼光公允，面对历经整顿、剔除弊病的全新新政，不再一味固守旧制、刻意阻挠，反而针对新法利弊、吏治推行、民生适配等诸多细节，给出了极为客观中肯的辅政意见，为新政纠错完善、全域推行扫清了细碎阻碍，稳住了朝堂改制的大局。

蔡卞、曾布、杨怀旭、杨怀昀等人在熙河路、西北两路内，专职辖区内新政的落地实施、细则调整与日常督办，结合边疆民生、军备实情推进新法落地，统筹打理地方基层政务与民生事务。

韩绛、章惇、蔡京、陆严、陈静楠等人留守京城，承接文彦博、王珪修改意见，居中统筹，快速完善新政法度的修订、调度，以及京城周边州县试点政策的落地执行。并随时根据地方反馈快速调整细则、查漏补缺、规整吏治，让新政政令畅通无阻、高效推行。

以高滔滔和濮国公为代表的旧党势力，经此一轮雷霆清算，心腹被清、羽翼被剪、人脉网破、舆论尽失，一时间气焰全无。面对韩绛长篇奏疏提请复相王安石、全面重启新政的朝议，旧党一众，无人还有脸面站出来反对。

新年烟火燃尽，朝堂沉疴扫尽。熙宁八年，迎来了新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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