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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空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扫过十三位脸色变幻不定的隐世长老,声音嘶哑而急促:“他们炼丹,早已不拘泥于有形之丹炉,地火,药材!可以周天星辰排列为炉,以日月升降,潮汐起落之光华为火,以山川河岳,地脉灵枢之灵韵为药,以天地万物,众生百态之气机为引,以大道法则运转之轨迹为方!举手投足,皆合丹道至理。
一呼一吸,皆引灵气潮汐。
一念之间,可成造化之功!
如此,方能真正无视外物条件,随时随地,炼制出那等夺天地之极致,蕴宇宙之玄机的......无上天丹!真正的,圆满的,蕴含一丝不朽道韵的......造化之丹!”
“在真正的炼药神师眼中,炼药神师之下,所谓天丹,所谓丹劫,不过是......未能触及本源,徒具其形的......伪丹罢了!如同顽石与美玉,泥沙与金沙,看似相似,本质已截然不同!”
“天地为炉,日月为炭,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就在欧阳空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位最为年长,来自单家,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如同朽木般的隐世长老,仿佛终于从尘封的记忆最深处,挖出了这句早已被岁月掩埋,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扉页或某些禁忌传承开篇的,象征着丹道终极追求的古老箴言,失神地,喃喃地念了出来。
他脸上已是一片骇然与茫然交织的复杂神色,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令人绝望的恐怖含义。
“执掌天地,号令万物,一念风雷动,一言山河改......这......这岂非是......元婴天君方能拥有的手段与威能?!”另一位来自越家,同样年岁极大的长老,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说出了此刻所有人心头那如同噩梦般盘旋的,最令人惊惧的猜测。
天命所归,法则加身,与道同存,是为天君!
那是真正超脱了金丹,元婴,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共鸣,举手投足可引动天地法则,一言一行可改变一方地域生态的至高存在!
在他们的认知中,在太初星野无数修士的共同认知里,唯有踏入了元婴之境,被称为“天君”的至高存在,方能拥有如此改天换地,以天地为棋盘,以万物为棋子的不可思议伟力!
那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彻底蜕变,是凡与仙,人与神的分水岭!
“等等!炼药神师?大化洪炉?”鳌血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九天之上最狂暴的毁灭神雷狠狠劈中天灵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死人,声音都因极致的惊骇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刺耳地尖叫起来:“这岂不是说......这苏皓......他......他已然是......元婴天君了?!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他明明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气息!我绝不会感知错!金丹与元婴,生命本质与灵魂波动截然不同,犹如萤火与皓月,绝无混淆可能!他若是天君,何必伪装成金丹?何必与那些小辈纠缠?又怎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欧阳空猛地抱住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髻,仿佛要将头皮都撕扯下来,声音中充满了崩溃,痛苦,茫然与一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虚无感。
“他明明只是金丹修为,那气息,那生命波动,做不得假!我与他近距离接触如此之久,绝不会错!可这大化洪炉......这引动回春天君遗留道纹,号令百里地脉灵机,凭空铸就通天烘炉的能耐......除了传说中的炼药神师,除了那等已然触及,甚至可能已经踏入天君领域的无上存在,谁人能施展?谁能解释?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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