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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了没有强敌的方向准备脱身,甚至没有考虑风乘屹的方向,哪怕都说风乘屹实力不强,但再不强,风乘屹也是中三层的修士。
他不赌。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从不赌命。
谭雄山撞破屋顶的那一刻,夜风灌进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他以为自己赢了。
飞剑在脚下嗡鸣,冰光盾还在运转,东南角塌了一半的围墙就在眼前,黑漆漆的林子张开怀抱等着他。
他几乎能闻到自由的空气——带着草木腥气的、自由的空气。
然后他感觉到身体一热。
不是普通的发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热,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血管里点了一把火。
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在把他整个人从内部烤熟。
他来不及低头看,来不及想这是怎么回事,眼前就黑了。
黑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
下面有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从谭雄山破顶而出,到李乘风消失又出现,再到那一剑挥下——整个过程快得像被人从时间里剪掉了一截。
先是屋顶炸开,瓦片木屑四溅,谭雄山踩在飞剑上,白光刺目,像一支离弦的箭。
然后,原本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李乘风不见了。
不是跳,不是飞,是不见了。
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无声无息。
下一瞬,他出现在谭雄山身侧。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
李乘风的身法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