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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直接照射出他真实的面貌。
镜子里的他张嘴想喊什么,嘴张着,声音出不来。
镜子外面的他也张嘴想喊什么,嘴张着,声音也出不来。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浇了一遍,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被浇得透透的,浇成了一根冰棍,浇成了一尊石像,浇成了一个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想、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活死人。
两个呼吸。
很短,短到不够一个普通人跑完十丈。
很长,长到足够一个人在脑子里把这辈子的事都过一遍。
他想起自己加入利刃队的那天,想起第一次执行任务时手抖得握不住兵器,想起队里的老人都叫他“菜鸟”,想起他后来变成了“梁队”。
他想起那张人皮面具,膳门特制的,三张有灵根的人皮才能做出一张来,戴上之后,神识都查不出异常。
他想起戴上面具的那天,对着铜镜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不是他,但他知道那就是他。
两个呼吸,就回到原点了。
飞剑失控了。
没有主人的指引,两把剑像两只没头苍蝇,在空中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圈,“噗噗”两声,扎进了泥地里,剑身没进去半尺,只留两截剑柄在外面,微微颤抖着,像两条被钉住尾巴的蛇。
梁威回过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去收回剑,是跑。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屁股后面着了火,衣袍被风灌得鼓鼓囊囊的,像一面张开的帆。
他跑向利刃队的方向——那些人已经到了,正在冲向战场,八方镇魔战阵已然成型。
刚才那面镜子,照到的是他。
不是郭骁衡要照他,是郭骁衡要照风乘屹,没照到,“偏”了。
“偏”到他身上来了。
李乘风强大的神识发挥了作用,硬是短暂的控制了一瞬间,控制它定住了梁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