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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盯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盯着那把摇椅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弧度。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族长叫什么,知道他从哪里来,知道他刚做了什么——郭家二十多个长老,三百多号人,加上齐家利刃队两百多人,全都被他带人干掉了。
井柏年的腿又软了一下。
“东西拿来那就算了。”
摇椅上的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井柏年的耳朵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竖起来。
他的腰弯下去,弯得很深,深到能看见自己袍角上沾的那根草屑。
“但要管好嘴。”
那声音还是不紧不慢,像在跟一个晚辈闲聊,
“不光是你自家的嘴,是井家所有人的嘴。”
井柏年的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鼻梁滴在地上。
他不敢擦,不敢抬头,不敢让那个摇椅上的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风族长放心。”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被人掐着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小的一定管住嘴。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即便发生什么事,小的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儿子井玉在后面听得手心全是汗。
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怕成这个样子。
风家不是已经被降成四等家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