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猛然张口——一声大喝如惊雷般炸响,声音不大,却凝成一线,像一根无形的针,尖锐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神台深处。
那不是普通的大喝,是裹挟着神识之力的音攻法门,声音不经过耳朵,直接震在神魂上,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在那些被鬼音迷醉、被幻象缠绕的神魂上。
赵无咎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双眼的迷离瞬间褪去,瞳孔重新聚焦。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已经伸出了船舷,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只要再往前倾一寸,就会一头栽进下面的万丈虚空。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猛地缩回手,连退三步,后背撞在船舱的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冷汗从他额头上一粒一粒地冒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他也顾不上擦,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渐渐褪去伪装的虚空。
魏长生的反应比赵无咎更大。
他被那声大喝震醒的时候,一只脚已经踩上了船舷的栏杆,另一只脚正在离地。
身体的重心已经移到了栏杆外侧,整个人像一根快要倒下去的柱子,摇摇欲坠。
他的眼睛在睁开的瞬间看见了栏杆下面那片黑漆漆的虚空,看见了远处那些狰狞的鬼物,看见了那些在半空中的血色法术和惨白骨刺。
他的尖叫声还没出口,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后脑勺磕在木板上的声音又闷又响。
郎中天是三个人中最早稳住的那一个。不光是因为他的神魂最强,而他天性也更多疑,出现仙境他第一个反应有问题,这才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李乘风那声大喝对他来说,不是一盆冰水,而是一把钥匙,把他卡在门缝里的那最后一点灵智彻底解放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血丝密布,他的目光没有去看自己身在何处,而是第一时间扫向周围的同伴,确认了所有人的位置和状态,然后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林诚从船舷的栏杆上滑落下来,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只能半跪在甲板上,双手撑着地面。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刚才被幻象侵蚀得最深的那一个。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腔剧烈地起伏,像是在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
其他弟子就更不堪了。
有人惊醒后发现自己正站在船舷边,吓得当场瘫倒,裤裆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