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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了手中的法术,不再凝聚,也不再追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笑意。
他的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个越来越小的光点上,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这件法器形成的鬼域,本身就是一个法阵。
不是那种临时搭建的、粗制滥造的法阵,而是一件经过多年祭炼、凝聚了无数鬼物怨气和阴气的凶器。
它的真正作用不光是召唤鬼物,也不只是迷惑心神,而是有困敌效果的。
一旦陷入鬼域深处,想要离开,就必须打破法阵的边界。
而法阵的边界,比鬼域内部的任何地方都要坚固、都要稳固。
强行冲撞鬼域边缘,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六个人没有追。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飞船冲向那道由阴气和怨念凝结而成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边界,嘴角挂着同样的冷笑。
鬼域边缘,阴气浓稠得像墨汁一样,在虚空中缓缓蠕动,像一道无形的墙,又像一张张开了大口的巨兽的嘴。
飞船加速冲了过去,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也没有任何转向的意思。
船头的淡金色光幕在阴气的侵蚀下剧烈闪烁,符文流转的速度快到了极限,整层光幕都在发出低沉的、像是金属疲劳时的嗡鸣声。
那六个人中的为首者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
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储物袋,准备等飞船被鬼域边缘撞得七零八落之后,再去收拾残局。
几道目光穿过虚空,盯着那艘越来越小的飞船,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