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更多的妖虫赶来了,从峡谷的上方,从岩壁的裂缝中,从溪床的石缝下,从瘴气的深处。
有脱凡境的,有食气境的,有道心境的,还有几只气息明显比道心境强出一截的,应该是中三境的——不过李乘风暂时没空去分辨它们。
那些脱凡境的妖虫进不来,在外面乱撞;那些食气境的妖虫大部分也进不来,只有少数实力强大的勉强挤了进去;只有道心境的妖虫,才能顺畅地穿过屏障,进入法阵内部。
而那些进不来的妖虫,在阵外越聚越多。
法阵外面,瘴气被搅得翻涌不息,成百上千只妖虫挤在峡谷底部,有的在撞击法阵的屏障,有的在撕咬挡在前面的同类,有的在空气中疯狂地挥舞触角,试图捕捉那越来越浓烈的引虫草气味。
空间太小,其实空间并不小,只是虫子太多,脾气又都不好。
不知是哪一只先动了手,也许是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也许是故意抢了别人的位置,也许只是因为太挤了。
第一口咬下去之后,阵外的混乱就从“无序的涌动”变成了“血腥的厮杀”。
甲壳碎裂的声音,体液喷溅的声音,细足折断的声音,尖锐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血粥。
那些进不去的妖虫把对引虫草的渴望转化成了对同类的攻击,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互相践踏,把法阵外面的峡谷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法阵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成功冲进来的妖虫——道心境的、少数实力强大的食气境的——还没来得及感受那股让它们神魂颠倒的气味,就遭到了法阵的攻击。
一道道无形的音波从法阵的各个方向同时射出,看不见,摸不着,但每一道都精准地击中了一只妖虫。
音波入体,妖虫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触角僵在半空中,六足僵在奔跑的姿势上,甲壳上的纹路停止了闪烁,复眼中的红光凝固成了一颗死寂的暗点。
它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具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标本。
道心境的妖虫,能抵抗的根本没有,也就是看谁能抵抗多一点时间。
一道道绿色的光线从法阵的深处射出来,纤细如发丝,却坚韧如钢丝。
光线缠上那些呆滞的妖虫,一只一只,精准无误,像渔夫收网一样,将那些动弹不得的妖虫从不同方向拉向法阵的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