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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咎站在旁边不远处,听到郎中天的话,心里那股子恼意又浮了上来。
那几个人从野修堆里被拉进风家,本该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却偏偏要走那条路。
对家族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敢背叛家族。
若不是家主最后留了一线,孙不二的家人也该一并被清掉才对,也就是家主仁慈。
按各个家族往日的规矩,叛徒的家人是留不得的,留着就是祸患,谁知道他们心里会不会记恨?
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原因。
不过家主既然这么安排了,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几个下三境的修士而已,不值一提。
李乘风站在船舷边,目光依然落在地面上那些正在采药的弟子身上,孙不二的家人他没有动,孙不二那三个徒弟的家人他也没有动,只处置了主犯本人和那三个知情的徒弟。
这不是因为他宽厚,是因为他不能动,不愿意动,也不想动。
风家现在的长老里有一大半是从野修出身招进来的,若是对孙不二的家人下死手,那些野修出身的长老和弟子难免会生出兔死狐悲的念头,觉得风家对野修出身的人终究不够信任,觉得有朝一日自己若出了事,家人也会跟着遭殃。
这种想法一旦扎了根,比一个叛徒造成的伤害要大得多。
他只处置直接参与的人,不牵累不知情的家人,既是给其他人一个交代,也是给他们一个安心。
若是风家中家族长老占多数,那情况会完全不同,与孙不二有血缘关系的人,基本上会一个不留。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跟赵无咎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他只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
远处采药的弟子们陆续往回走,手里的灵草已经装好了,正在往飞船的方向聚拢。
李乘风收回目光,转身往舱内走去,步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