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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走过去,绕过坡地的拐角,面前是一个新挖出来的大坑——有五六丈见方,深度不知。
坑里的泥土颜色发暗,被血水浸透了又干涸,干了又浸透,反复不知道多少回,已经成了一片暗红褐色的硬壳。
坑里躺着近百具尸体。
不,说不准确。
那已经是一堆骨头了——大部分还连着干枯的筋腱和碎肉,但已经看不出人形。
有些骨头断成几截,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力气极大的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有几具的头骨上留着清晰的爪痕,几道平行的沟槽从额顶贯穿到下颌,深可见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铁锈混杂的气味,钻进鼻子里呛得人眼睛发酸。
几个年轻弟子已经别过头去,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
“家主。”
马万达快步跑过来,脸上的表情犹豫得像是在考虑该用什么词,
“这边挖到一些……一些骨头。
坑边,郎中天已经蹲在坑沿上了。
他赤手捏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翻来覆去地看。
那碎片像是一件什么法器的残骸,边缘被烧焦了,只剩中间一小块还保留着原来的纹路。
“郑家的。”郎中天把那块碎片递过来,
“家徽还在。”
李乘风接过,指尖摩挲过那块焦黑的残片。
上面隐约可见一个篆体的字,被烧得只剩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