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4章 镜中万象（第1页）

他的意识被那深邃的黑暗牵引而去，向凌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抽身而出，主动地去拥抱那面镜子然后踩进那镜中世界，在这过程中，恍惚间向凌风好像听到一旁大山说了句话，“记忆是灵魂上不会抹除的刻印。”

初入镜中，像是经历了千难万险而来，思绪顿挫，当抬眼观察时，向凌风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荒凉的沉入夜色中里墓园中，一座座坟墓整整齐齐地排列，每一座墓前都放置了一个无名碑。向凌风从墓园这头走到那头，可是就是在他即将到达那头的时候，空间好似发生了反转，时间好像发生了倒流，只觉得自己又是第一次到来这个墓园。在反复地经历中，他逐渐生成一种情绪，是接受死亡的无奈。于是他尽可能挑了一座最靠中心的坟墓，打开棺材自己躺了进去。

棺材中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宽敞得多，盖上盖板之后，在这狭窄的空间中，倒使内心生出一份安全感，这种安全感向凌风也不明白从何而来。不过既然有了就不再害怕接下来的死亡吧。

许久之后，向凌风在宁静如死夜的气氛中睡醒，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去，或者说没有办法死去，重力颠倒，向凌风站在了棺材中。于是他好奇地推开盖板，哪知那个盖板不像预料中平倒下去，而是像一个木门一般从右向左打开。

他小心地走出门来，实木地板，复杂的吊顶灯，刷白的墙壁，各种各样精美的家具，一一映入眼中。观望起来，一切是如此熟悉却又陌生，他坐在靠近自己餐桌旁，发现桌上还放着残羹冷炙，他拿起一旁的筷子，抄起剩饭，狼吞虎咽了几口。虽然饭菜早已经冷掉了，不过味道倒是还算可口，正当向凌风如此评价的时候，厨房那里突然传来几声叫嚷，这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其他人。

向凌风仍坐在餐桌旁，也听清那叫嚷声中在说些什么，是一对中年夫妇，因为什么费用的事情争吵个不休，偶然还伴有锅碗破碎的声音。向凌风只觉得心烦透顶，不堪其扰，只好起身又走到卫生间。洗手池处有一面硕大的镜子，向凌风站在镜子前想要看看记忆中自己的样子，果不其然，镜子里什么也没有。向凌风对着空气苦笑一声，他打开了洗手池中的水龙头，把阀门开到最大，水流很快就注满了池子。然后，向凌风把头埋了进去，冰凉的水流冲涮着他的脑袋，那烦躁的情绪被安抚下去。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提了出来，那人相当粗暴，把他拖到了地上还被施以拳脚。向凌风头发湿乱，脸色憔悴，周围围了一圈陌生人，那群人脸上五颜六色，不断地说着恶臭的言语。这时才发现，他早已不在家中，而是在学校的公共厕所内。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屈辱，痛苦的感觉充斥了向凌风的神经，他急欲逃脱这种比死还难受的感觉，于是挣扎地走到窗前，他往窗外看去，眼下是绿色的草茵，眼前是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那一切看起来如此美好。这一刻他决定一跃而下，去拥抱美好，去无所畏惧地飞翔。

向凌风的身影倒在草茵里，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的人的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