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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容晚玉翻来覆去想着小姨和父亲的事,叹了口气起身,开窗见小姨屋里还亮着烛火,犹豫片刻,还是去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姨,是我。”
钟宜沛正在理着行李,她来容府已经小住了一段时日,毕竟身份有别,不便长留,明日便要回侯府。
“晚丫头,这么晚,怎么了?”
容晚玉进了屋子,双手握拳置于膝上,看着钟宜沛道:“小姨,我虽希望,父亲能娶一个正直的续弦,可以管好容府的内院,压制宵小,可若你对父亲无意,也不愿耽误了你的姻缘。”
“傻孩子。”
钟宜沛久久未语,她初闻母亲的意思时,未必没有担忧,但这些天和两个孩子的相处,让她的心已经放下。
摸了摸容晚玉的头,她笑得不如平日那样明亮。
“你知道为何小姨年过二十而一直未嫁人吗?”
容晚玉略犹豫,“因为永宁侯府不如以往,小姨难择良人?”
“不,因为小姨天生,难以生育。”
第43章 顽皮,顽皮
钟宜沛揭开自己的伤疤,缓缓陈情,“我姨娘便是不易孕子的体质,她嫁与父亲为妾后,一直没有子嗣,后来难得怀上了我,明知于身子无益,却还坚持要生下我,最后难产而亡。
许是因为钟宜沛一出生就没了娘亲,所以说起这些话,并不算悲痛,只有淡淡的哀莫。
“我生来体弱,要不是母亲不分昼夜照顾我,也许我便早早夭折了。长大些,姐姐也一直照顾我,我在侯府活得很快乐,直至你这么大的年岁,我一直未来葵水,母亲觉察不对,请来名医问诊,才发现,我和我母亲一般体质,若坚持孕育,多半母子俱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