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第182章（第2页）

她早该发现的，是她太笨了，是她害了他！

他曾说，小髅是魔亦是妖。

他曾笑着说，小髅已经一千多岁了。

他曾经问她会不会有了陌离魂就不要他。

他还问，他黑发黑眸的样子好看还是红发红眸的样子好看。

……

他其实一直在提醒自己，只是她的眼里完全被陌离魂的身影填满了，从未留意过别人的存在。

不久前，她唤他的时候，他没有答应，她以为他只是在小骷髅头里睡着了……

对不起，小髅……她想说一千遍一万遍，可是此时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认真地打量着他的脸，这张脸和陌离魂长得一模一样，很俊美，只是，红润的薄唇、如瀑的黑发和他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他就像常云山那段日子的陌离魂。

突然，她凄凉地轻笑出声，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他总要以一副小身板的样子出现在她眼前，她定是知道，他在她眼里总是陌离魂的影子，每时每刻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她又怎会不知道。所以，哪怕只是永远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也不要以他真正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是这样吗？小髅……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小髅……如果我知道你心里的阴影，我一定只会把你当成小髅，不会加上任何人的影子，你可以告诉我的……你可以告诉我啊……是不是那天只要我认出是你，你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对不起，到头来还是我的错，我为何没有看出那是你呢……

“小髅，你起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求你，只要你醒来……小髅，你起来啊……”她轻轻摇动他的身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那和陌离魂一样挺拔的身躯被她用力摇晃着，企图换回他的意识。可是……他再也醒不来了……以后，不会有人再像个八爪鱼似的黏在她怀里，不会有人再甜甜地叫她一声姐姐，也不会有人再控诉她的暴力行径，指责她在脸上狠狠揉捏留下的红指印……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

“小髅，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她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身体，仿佛他只是沉睡过去，只要她不停地呼唤他，他便会醒过来一般……

“小狐狸，人死不能复生，何必掉这些多余的眼泪。”红箫煞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言辞清淡地抛出一句。

“你闭嘴！”她猛地回头瞪向他，“像你这种无情无义的魔头有何资格教我如何去做！你的心里除了自己还装得下别人么？你扪心自问，你何曾关心过别人……这世上，最多情的是你，最无情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