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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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看到昨夜之事，月儿是不是瞧不起本宫？”

“月儿怎敢瞧不起娘娘，娘娘多虑了。”晏汐月笑了笑道，将倒满茶水的杯子递给她，“玉妃娘娘请用茶。”

没有接过杯子，薛玲玉眼里的幽光渐渐变深，眉宇间皆是丝丝缕缕缠绕的愁绪，樱唇轻启，道：“其实我和焓亲王很早就认识了。”这一次她没有自称本宫，只是用了“我”这一简单称谓，在不知不觉中放低了身段。

“月儿应该知道我的娘家是商贾人家，纵使家中再富裕，也难免遭到许多官宦世家的白眼，可是焓亲王他从不看轻我的商女身份，反而视我为红颜知己，他也曾经多次暗示要娶我为正妃，只因家父不喜和官宦人家有来往，更不用说他还是个王爷，所以我便拒绝了他的好意，没想到他从未有过放弃的打算。我被他的真情打动，便瞒着父亲暗中与他来往。我以为我对他的这种感激便是爱，直到我后来遇到……皇上。”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里凭空多了一丝惆怅，继续道：“说不清为什么，明明刚开始很抗拒嫁入皇宫为妃，为了这件事还跟家父吵了一架，可是在我见到皇上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怕是再难放下，即使知道后宫里的宠幸不过如朝露般转瞬即逝，可自己还是一颗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遗落在他的身上。”

听到这儿，晏汐月心里涌起一种深切的悲悯，眼前这个女子是如此深刻地爱着皇上，可是那日箫渊皓亲口说出的那残忍至极的话语至今响在耳侧，心中不免开始同情起眼前这位女子。或许不管一个人曾今如何高贵、多么淡然，在面对爱情时都会变得茫然甚至卑微，尤其是在古代，女子一生追求爱情，而男子一生官海沉浮，总是很难达到一个平衡。

“玉妃娘娘如今宠冠后宫，该高兴才是。”晏汐月略略不自然地笑了笑，试图抹去她脸上那层浓重的忧伤。

薛玲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里的黯淡覆了一层层，嘴角轻抿道：“以月儿的聪慧怕是应该看出来了吧，不管皇上如今多么宠幸于我都只是看在家父的面子上罢了，娶我恐怕也只是为了钳制家父。”说这句话时看似很轻松却愈加让人看到那一抹浓得化不开的伤愁。

“月儿相信皇上总归是对玉妃娘娘有情义的。”才怪！晏汐月心中加到，自古帝王多无情，自打上次听到箫渊皓那番对女子的鄙夷之论，就对这句话愈加深信不疑了。现在这般说也只是想安慰一下这个可怜又可敬的女子罢了。不难想见，如果一个女子所托非人，那么她的一生会是多么惨淡。

“是么。”薛玲玉低喃一声，唇瓣轻掠了一下，“月儿，谢谢你。”

“娘娘谢我作什么，想要获得幸福便要自己牢牢把握和紧紧抓住才是，月儿又帮不了娘娘任何忙。”

抬头看她，眼里的忧郁渐渐被拨来，闪过一道坚定的光，“月儿，本宫很庆幸今日没有白来。”伸手握住她的双手，“不管以后如何，本宫都不会怨念谁，因为如今这条路是本宫心甘情愿想要走下去的。”

看着她眼里恢复的光彩，晏汐月笑了笑道：“娘娘这般善解人意，皇上一定不会辜负了娘娘的情意。”

拍了拍晏汐月的手背，眼里尽是涌动的波澜，此刻充满自信的薛玲玉看起来较以往美丽更甚。“月儿，本宫先回去了，想来皇上不久就会准许月儿到焓亲王府中小住，希望月儿莫要计较往事，好好与焓亲王相处，焓亲王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只是本宫无福消受罢了，还望月儿可以把握住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