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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永年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渝矿集团的大院,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光,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没有开灯,整间办公室淹没在灰蒙蒙的暮色里。
桌上摊着一张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反复看了几遍,又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句:“所有问题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愧对组织的培养,愧对家人的信任。”
笔尖在纸上停了几秒,他放下笔,将遗书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来自境外号码的短信,只有四个字:“已到。勿念。”
谭永年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周沛玲已经安全了。
女儿也在那边等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他爬上窗台,蹲在那里,看着下面的院子。
夜灯已经亮了,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辆车静静地停在车位上。
他闭上眼睛,身体前倾。
“砰——”
一声闷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值班的保安听到声音,从岗亭里跑出来,看到一个黑影趴在地上,血慢慢从身下渗出来。
保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哆嗦着拿起对讲机:“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快叫120!”